她的理智在那一刻裂了一道缝。
“……陛下…”
“不对。”
“叫什么。”
他直起身,一手撑在妆台上将她圈在怀里,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迫她看着自己。
眸光暗沉得像一潭搅不开的墨。
云照歌看着那双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了两个字。
“夫君。”
君夜离的瞳孔骤缩。
下一瞬,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照歌搂住他的脖子,感觉到他的步伐又快又稳,几步就到了内室的拔步床前。
帐幔被他一把扯开。
她的后背落在柔软的锦被上,他覆了上来。
灯还亮着。
“灯——”
“不灭。”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朕要看着你。”
云照歌陷在锦被里。
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的领口滑到腰际,带着烫人的温度。
她没有再挣扎。
反手揽住他的脊背,指尖陷进他肩胛的肌理里。
烛火在这一刻剧烈地摇曳了一下。
帐幔垂落的那一刻,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暖光。
屋外。
鹰一靠在院门口的柱子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鹰六从前院快步走来,刚要开口。
鹰一抬了一下手。
等着。
鹰六的目光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和灭了半边的灯影,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他默默退到了三丈开外,靠墙站好。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了晃。
院子里安安静静。
只有偶尔从紧闭的窗棂缝隙里传出来一两声模糊的声响。
鹰一面无表情地把头偏向另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归于平静。
云照歌侧躺在锦被里,发丝散了满枕,领口歪到了肩下,锁骨上多了好几道浅浅的红痕。
君夜离躺在她身后,一只手臂压在她的腰
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屋外忽然响起两声轻叩。
鹰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属下有事禀报。”
云照歌闭了闭眼。
君夜离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我让他滚。”
“别闹,是正事。”
云照歌拍了拍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撑着坐起来。
她从床边捞起那件被扔在地上的外袍。
披上后,赤脚走到门前。
门只拉开了一条缝。
“说吧。”
鹰六面无表情,目光笔直地盯着门框下方,一个字都没往屋里多看。
只是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鹰七传回来的消息。”
“青莲庄共擒获二十三人,庄主吴七已拿住。庄中另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南河渡口,至少走脱四到五人。”
南河渡口。
云照歌重复了一遍。
“鹰一那边呢?”
“之前抓的那几个细作都看着呢,暂时没有异动。”
“把他们分开关。”
“找机会从他们嘴里撬出一些东西来”
鹰六转身走了,脚步声快得像在逃命。
云照歌关上门,重新落了门闩。
她靠在门板上,呼了一口气。
浑身上下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压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揉了揉眉心。
刚准备转身,后背就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
君夜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了。
他从身后环住了她。
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耳根上。
“再来一次。”
云照歌神色一顿。
“……你不累?”
“不累。”
“你刚刚明明都——”
“又好了。”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没办法,一次不够。”
“素了太久了。”
他的手指勾住她刚刚胡乱披上的外袍领口,往下拽。
衣料滑落到肩头,露出斑驳的痕迹。
云照歌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抬起眸子,瞪着他。
只不过那表情毫无杀伤力,倒像是娇嗔。
“君夜离,你是狗吗。”
“嗯,你的狗。”
“……”
云照歌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下一瞬,身体腾空。
他又把她抱了起来。
这次不是打横抱,是面对面。
她的腿被迫环上他的腰,双手只能搂住他的脖子。
君夜离抱着她往床的方向走,步子带着几分急切。
“君夜离,你放——”
“不放。”
他把她压回锦被里,这次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
他的嘴唇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往下。
每一寸都不放过。
“你别咬我。”
“不行。”
“朕偏不。”
云照歌咬了咬下唇,把后面的声音吞了回去。
但帐幔晃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
烛火终于在某一刻彻底灭了。
而夜色,也彻底笼住了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