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周山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小少年。
这一次他在十三区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超过半年。
中间一天假期都没有。
每天面对的除了工厂便是广袤的黑土地。
如今能够重回世间，心中自然是激动至极。
咔咔——
看着手机屏幕中的照片，周山忍不住感慨：“坐了这么多次飞机，还是第一次觉得多好，江野，你说是不是？”
说罢，等了几秒，没有听到回复。
周山再次说道：“江野，上沪市咱们有七个小时的换乘时间，够找个地方散散心，你去过上沪市，你知道哪里好玩儿吗？”
依旧是没有回复。
周山忍不住皱起眉头，敲向旁边。
“什么情况？”
看着走廊对面位置的那道身影，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又睡了？”
是的。
此刻，江野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看起来疲惫至极，简直像是昏迷了似的。
刚刚的那些话自然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周山看向旁边的军官：“你们有没有给他做健康监测？”
军官连忙站起身：“报告，周山专员，我们在登机前就已经给江野顾问做了全套的健康参数检查。”
“结果怎么样？”
“一切良好，所有指征都正常。”
听到随行军人的回复，周山忍不住喃喃自语：“那就见了鬼了。”
虽说二人如今在项目上的交集不多。
但并不妨碍彼此的了解程度。
尤其周山作为从江野微末之时便认识他的老朋友，可以说是旁观了江野整个逆天崛起的过程。
对于江野的各种特点，周山甚至比他自己都还要了解！
而江野所有特点和天赋中最为引人注目，排名第一的，肯定是他那机器人一般的体质。
一旦开始学习或者搞科研。
不吃不喝那是常态。
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更是屡见不鲜。
整个人就像一个永不停歇的机器人，哪怕很多时候已经熬得双眼滴血，丝毫不妨碍他那饱满的精神状态。
私下里，十三区很多人甚至讨论过江野是不是吸毒了。
不然怎么会有人的体质如此变态。
精神力强悍到这种程度的人之前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周山才感觉自己见了鬼了。
自从六代机项目第二阶段结束以后，从二人进行为期三天的脱密培训开始，江野就好像变了个人。
具体变了哪儿他暂时说不上来。
但有一点是十分明显的。
那就是江野忽然变得嗜睡无比。
平日里总是凌晨两三点才离开实验室的他，这几天好几次十一点钟，自己想找他聊天，最后都发现他在宿舍里面睡的极为香甜。
起床时间也是。
江野已经蝉联了连续四个月的十三区打卡记录桂冠。
无论风吹雨打，早晨打卡时间绝不会超过六点。
然而这些天里……江野竟是每每到七八点才醒来，姗姗来迟进入脱密培训的会议室，而且总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这种让人感觉意外的举动，在今天的航程中更是体现到了极致。
从离开十三区开始。
江野就在睡。
坐专列上睡，躺候机厅大巴上睡，上飞机了依旧在睡……
明明上一秒两个人还在聊天。
下一秒江野不知何时就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江野吗？
若是说江野有什么身体不适，周山还可以理解。
可如今身体指征全部正常，这江野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被鬼附身了？
还是传说中的瞌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