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深吸了一口气,“爸,赵易查出来了肝癌,晚期,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公司那边没人看着我怕出事,你能帮我去坐镇吗?我不放心。”
陈田田的声音很平静。
陈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赵易得了肝癌?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之前没听你们说起过?”
“今天刚查出来的,爸,公司那边就拜托你了。”
“赵易现在这样,我也没心思管公司的事,你帮我盯着点,别让有些人钻了空子。”陈田田的声音很低很低。
陈父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说:“田田,你放心,公司有爸在,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赵易,照顾好两个孩子,身体要紧,别把自己累垮了。”
陈田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几乎看不见。
赵子阳从ICU门口站起来,说去一趟洗手间。
陈田田点了点头,赵暖暖还靠在陈田田肩上哭,没有在意。
赵子阳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不慢。
拐过走廊,赵子阳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反手把门锁上了。
洗手间不大,白色的瓷砖白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赵子阳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
赵子阳没有洗手,两只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水滴溅到衬衫袖口上,洇开一小片。
镜子里照出赵子阳的脸,苍白,眼眶泛红,嘴唇紧紧抿着。
赵子阳在害怕,他爸快死了,肝癌晚期,医生说就这几天了。
事情发生的太急,太快,根本就没有给他时间。
他爸要是死了,他和他妈怎么办?
赵氏集团归谁?
法律上是他有合法的继承权。
可赵子阳知道他只是一个私生子,不是陈田田的儿子。
这个秘密一旦曝光,没有他爸在,他就什么都不是!
赵子阳需要他妈回来,在他爸死之前拿到遗嘱。
想着,赵子阳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张雪拨去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响,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赵子阳挂断,又拨了一遍。
这回响了两声就断了,提示音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赵子阳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赵子阳的心沉了一下。
不死心,又试了一遍,还是关机。
赵子阳只能发信息。
赵子阳点开短信界面,打了一行字。
“妈,爸查出来肝癌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你快回来呀!”
“妈,我在医院等你。”
按下了发送键。
可赵子阳不知道,这条消息根本到不了张雪的手机。
系统的拦截,早在赵子阳拨出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就启动了。
张雪的手机信号被屏蔽,赵子阳的消息进了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