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他的断臂处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又被武熊散发的高温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
武熊把周衍提至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目光扫过他胸口那团六色微光,随后盯着周衍那张痛苦而扭曲的脸。
“区区一个传奇阶位的垃圾。”
武熊手臂微微发力,指骨捏得周衍的颅骨咔咔作响,“要是让你当着老子的面跑路,老子这脸面往哪搁?”
周衍似乎听到了骨骼濒临碎裂的声音。
鲜血从眼角和鼻腔里挤出,顺着扭曲的下巴滴落。
由于大脑受到严重挤压,周衍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双臂齐断,体内灵力干涸,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抗。
但他不甘心。
他还不想死在这种地方,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周衍拼尽全力,用仅剩的那点意识控制面部肌肉,在满脸血污和皱纹之间,硬生生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他张嘴,牙齿缺了好几颗,说话有些漏风。
“啧……你手劲儿……也就这样……”
武熊低头打量着这个被他拎在手里的家伙,笑了。
“嘿,还挺硬气。”
“那你可得撑着点。”
“咔。”
左侧的顶骨裂开了一条缝隙,死亡逼近了周衍的大脑。
深渊高空厚重的暗紫色云层突然从中撕裂。
没有任何预兆。
一道高频嗡鸣声瞬间扫过这片废墟,周衍本就充血的双耳当场失聪,脑海中只剩下一片锐利的空白。
声音未至,攻击先到。
一杆通体暗金、缠绕着纯白光焰的重型战戟,穿透云层,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指武熊的面门。
极度危险。
武熊面色一变,源自半神阶武者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让他明白这一击的恐怖。
他捏着周衍头颅的右手不由松开了三分力道,原本准备终结周衍生命的动作被迫中断。
武熊左腿向后撤出半步,左臂裹挟着狂暴的赤红气血,迎着坠落的战戟一拳轰出。
拳锋与战戟的锋刃正面碰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只有法则对撞的磨砺音。
暗金戟刃接触赤红气血的瞬间,武熊引以为傲的高温力场被生生切开一道平滑的裂口。
“法则·锋锐”生效,战戟无视了武熊大半的物理防御,长驱直入,锋刃直接削开武熊左拳的表皮。
一蓬带着高热的鲜血飙射而出。
武熊发出一声闷哼,战戟附带的巨大动能推着他庞大的身躯向后平移。
双脚深深嵌在岩石里,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条长达百米的沟壑。
交击产生的环形气浪向外猛烈扩散,周围数千米范围内的碎石和焦土被彻底荡平,扬起上百米高的漫天尘土。
没等武熊稳住下盘。
异变再生。
他脚下的岩层大面积崩裂。
数十支两米长的锋利战戟,从地底急速穿刺而出。
枪出如林,封死了他所有的躲避角度,泛着冷光的戟刃精准切向他的脚踝、膝关节以及下腹要害。
武熊双眼通红,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狂暴因子被点燃。
他右腿重重跺击地面,气血透体而出,将脚下刺出的战戟震得偏离轨迹。
面对下方的突发围杀,武熊没有选择松手撤退。
粗壮的右臂再次膨胀,五指发力,他要在先捏爆手里这只虫子的脑袋,把那团六色微光收入囊中。
突然,一抹夺命的寒光闯入了他的余光。
一名身高两米,身披暗金重甲的男人,欺身进入了他周身三米的绝对领域。
武熊体表足以融化金铁的高温气血,对这名重甲男子没有起到半分阻碍作用。
男子单手倒提巨型战戟,戟杆在腰间画出一个半圆,锋利的戟刃直指武熊的右肩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