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时葵依然睡得很沉。
秦寒星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整整齐齐的衣服,他的目光从深色系的外套和衬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件奶白色的薄款毛衣上。
他伸手将它取了下来,面料柔软得像是捧了一团云,触感温润而服帖。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条同色系的白色长裤,面料是略带厚度的棉质,垂坠感很好。
他背对着床,飞快地将衣服换上。
奶白色的毛衣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身体线条,肩线流畅,领口微微露出一小截锁骨。
白色裤子衬得他整个人修长而干净,像是从晨光里走出来的一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换好衣服后,他走到梳妆台前。
台面上有一面圆镜,镜框是复古的黄铜色。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梳子——那是时葵的梳子,木质的,齿距很宽,上面还缠着几根她掉落的长发。
他看了一眼,没有把那些头发摘掉,而是直接拿起来梳了梳自己还半湿的头发。
梳齿穿过发丝的时候很顺,他的头发不算长,微微带着一点天生的弧度,
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被他用手指随意地往后拨了拨,露出光洁的额头。
镜子里的人清清爽爽,奶白色的毛衣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暖调,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像是某个校园电影里走出来的少年。
他放下梳子,转身回到床边。
时葵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呼吸平稳而绵长。
被子有一角被她蹬开了一些,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截手臂。秦寒星俯下身,轻轻将被子往上拽了拽,仔仔细细地掖好她的肩角和身侧,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触到了她的脸颊,微凉的温度似乎让睡梦中的她有些不满,她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秦寒星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像是要把她此刻的睡颜印在脑海里。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朝卧室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生怕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时葵裹在蓬松的被子里,像一只慵懒的、正在冬眠的小动物,安静而餍足。
他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又极轻极慢地将门合上。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门外停了一秒,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放心地转过身。
他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铺着深色的木地板,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简约的装饰画,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秦寒星踩着这些光影往前走,奶白色的毛衣在光线里几乎要融进去,整个人像是一道安静的、温柔的剪影。
他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目光在里面的食材上扫了一圈,心里盘算着——等她醒了,该做点什么当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