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的风还带着凉意,但沿街的玻璃橱窗里已经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秦寒星的照片。巨幅海报从天花板垂到地面,正红色西装裹着他颀长的身影,在射灯下泛着绸缎般的微光。金色细链斜斜垂在锁骨间,像一道被定格的流光。路过的行人总要停一停脚步,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凑近了看海报上的字,更多的人只是仰着头,目光在那张脸上流连——矜贵的、疏离的、却又带着某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锋利美感。
秦氏集团今年的化妆品发布会选在了市中心最大的旗舰店。
店门推开的那一刻,满室的光都像是被他收进了衣褶里。
秦寒星迈步进来,红色西装在冷调的灯光下烧出一片暖色。双排扣的翻领斜斜叠在胸前,V领开得恰到好处,那道金色细链便从领口探出来,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偶尔擦过锁骨的线条——那里被衬得冷白分明,像冰面上折射的刃光。西裤垂坠得一丝不苟,裤脚扫过黑色亮面乐福鞋,厚底敲在瓷砖上,一声一声,沉实而清越。
店里静了一瞬。
然后是潮水般涌来的快门声和尖叫。
“秦寒星!秦寒星!”
“看这边——!”
“天啊他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人群,神情淡得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霜。但那身红色太耀眼了,耀眼得让人根本顾不上他的冷淡。有人往前挤,有人踮起脚,有人把手机举得老高,只想拍清楚他锁骨间那条时隐时现的金色细链。
秦承璋站在人群外,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在秦家老宅里总是低着头走路的孩子。那时候的秦寒星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站在角落里像一道影子,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可现在——
他站在人群中央。他被镜头追逐。他穿着最正的红,戴着最细的金,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终点。
“不错吧?”
秦霁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他身边,手里举着一本宣传册,往他面前一递。封面上还是秦寒星,同一套红色西装,同一道金色细链,只是角度不同——镜头从他侧下方仰拍,那双眼睛便像是正看进人心里去。
秦承璋接过册子,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人群中央那个被闪光灯包围的身影。
“很不错。”他说。
声音不高,但秦霁听见了,弯起眼睛笑了笑。
人群忽然爆发出更尖的叫声。
秦寒星站到了台上,工作人员在他脚边摆下一圈红玫瑰。鲜艳的花瓣层层叠叠,把他围在中间——他像是从花心里长出来的,又像是哪本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玫瑰小王子。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在那身正红色西装上镀了一层柔光,连那些锋利的气质都被衬得柔软了几分。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
尖叫声里忽然冒出一个脆生生的童音。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从人群里钻出来,小红裙在膝盖上一颠一颠的,跑得飞快。她跑到台前,仰起脸,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