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去添乱。”
“我去赔不是。跟你赔，也跟他赔。”
孟婉晴抿紧了嘴，没说好，也没拦着。
娄晓娥用力咬了咬下唇，也快步跟了上来。
“我也去。这事儿我也躲不过去。”
仨人火急火燎地掀了帘子出屋。
冷风一刮，脸上的热汗激得发凉，心里的慌却更重了。
她们追到院里，就看见林卫东已经走到单车旁，正低头扣大衣扣子。
孟婉晴鼻子一酸，顾不上什么体面，提着裙角就跑了过去。
“东哥！”
林卫东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孟婉晴跑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别走。”
林卫东低头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撒开。”
孟婉晴把脸贴在他背上，哭得发颤。
“我不撒。”
“你今天要是真走了，我心里过不去。”
“东哥，你骂也骂了，气也出了，可你不能真不管我们了呀！”
林卫东深吸了一口冬日里的凉气，胸口那股无名火，硬生生被这丫头的眼泪给浇得七零八落。
他林卫东也是肉长的，怀里人这么软绵绵地哭，他哪能不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家里的规矩就是不能退让半步！
他要是今天哄两句就回头，这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就永远没个完，谁也长不了记性，以后问题只会更多。
林卫东沉着脸道：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听进去了没有？”
白若雪站在两步外，眼眶通红，少见地没抢话。
娄晓娥抿着唇，脸上也没了平时那股端着的劲儿。
孟婉晴在他背后用力点头。
“听进去了。”
林卫东还是没回头。
“你听进去不算。”
“她们俩呢？”
白若雪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道：
“我也听进去了。”
林卫东这才转过身。
孟婉晴没松手，跟着他转了半圈，仍旧抱着他。
林卫东看向白若雪。
“听进去什么了？”
白若雪被问得脸上发烫，搁在以前，打死她也不受这种当面低头认错的气。
可现在林卫东要走，她哪里还敢嘴硬。
“我不该拿婉晴上回的事说她。”
“那事儿都过去了，我今天又翻出来，是我小心眼。”
“我更不该说她偷偷跟你达成什么协议。”
“她没做对不起我们的事。”
“她是怕你难受，才过去陪你说话。”
说到这里，白若雪看向孟婉晴，眼泪又掉了下来。
“婉晴，对不起。”
“我刚才说话太混账了。”
“你要是心里不舒坦，你骂我两句，打我两下都成。”
孟婉晴看着她，眼泪也止不住。
要说一点不气那是假的，刚才白若雪那些话，确实把她伤着了。
可听白若雪这么当面认了错，她心里那口闷气又松了些。
“谁要打你了。”
“你以后，可千万别拿这种瞎话恶心我了，我这人心窄，真受不住。”
白若雪赶紧连连点头，破涕为笑。
“我保证。”
“往后我再嘴快，你就直接拿抹布堵我！”
孟婉晴沾满泪痕的小脸上，终于化开了一点水润的笑意。
“我哪堵得住你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