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这一个字说出口,自己先臊得不行。
她就这么仰着脸看着林卫东,眼神软,却也透着股认真劲儿。
林卫东低头端详着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拖着调子逗她。
“那是现在,还是晚上呢?”
孟婉晴先是怔了一下,等回过味来,抬起粉拳就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你这人!”
“满脑子都是些啥歪门邪道呀?”
林卫东笑得欠揍。
“不是你自己说想要孩子吗?”
“要孩子这事儿,总不能光靠两片嘴唇吧?不得见真章啊?”
孟婉晴又羞又气,偏偏还拿他没办法,她把小脸重新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那也得是晚上呀。”
“青天白日的,我可不跟你瞎胡闹。”
“再说了,等会儿还得去厨房生火做饭呢!”
林卫东听得直乐。
“你瞧瞧,这就开始管家过日子了。”
“刚才还一副要跟我讲道理的样儿,这会儿又惦记着锅灶了。”
孟婉晴娇哼了一声。
“那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吗?”
“光讲道理能填饱肚子?”
“你们男人坐那儿喝茶说大事,最后还不是得有人去厨房里烧火做饭?”
林卫东把手放在她背上,慢慢拍了两下。
“辛苦你了。”
孟婉晴没想到他忽然正正经经地来这么一句,心口猛地一热,抬起头怔怔地看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林卫东一本正经道:
“我平时不会吗?”
孟婉晴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说道:
“平时也会,就是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没正形了。”
“刚才那句倒是真像人话。”
林卫东被她这较真的模样逗笑了。
“孟婉晴同志,你这话就有点伤人了。”
“合着我在你心里,平时说的都不像人话?”
孟婉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弯弯地翘着,眉眼间那点先前的委屈也跟着淡了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炕上,也不说什么大道理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耳朵。
……
正屋里。
打从孟婉晴出门到现在,白若雪在屋里少说换了三回坐姿。
从靠着椅背到趴在桌上,再到侧着身子翘二郎腿,怎么坐都不舒坦。
“这都多长时间了?”
“她进去到底跟他说什么呢?”
娄晓娥闻言,抬眼瞥了她一下,没搭腔。
白若雪越发坐不住了。
“晓娥,你就一点不好奇?”
娄晓娥不紧不慢地撩了撩耳边碎发。
“好奇归好奇,可人家进去了,咱们总不能追过去扒门帘吧?”
白若雪柳眉一横,嘴巴撅得老高。
“我又不是要去扒门缝,我就是想知道他们俩在里头背着咱俩说到哪步田地了。”
“万一婉晴心太软,被他几句甜话就哄住了,那咱们刚才摆的那个阵仗不就白费了?”
娄晓娥看着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其实也不踏实。
她故作镇定地端起茶杯,一掂量才发现里头空了,只好又干巴巴地放回桌上。
白若雪看见了,跟抓着了狐狸尾巴似的。
“哟!你也没水了吧?”
“你要真不着急,你倒是给自己续一杯啊!”
娄晓娥脸上有点挂不住,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喝不喝水啊!”
白若雪见她终于露了破绽,得意地一昂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