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话撂这儿了。以前我确实是有意避着,原因也跟你们说过,没别的歪心思。”
“以后要不要孩子,什么时候要,你们想清楚了再说。”
“别一会儿说怕,一会儿又说我要是避着就是不把你们当回事。”
“这事不是买白菜,不能光凭一时火气,你们好好掂量掂量吧。”
说完,他也没再看白若雪的脸色,掀开门帘就往外走,半点没带含糊的。
白若雪那本就是气头上的话,嘴上喊着让他滚,可真瞅见林卫东走得这么利索,心里反倒猛地空落了一下。
嘴巴微张下意识就想喊住他,可话都到嗓子眼了,又被大小姐的傲气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门帘落下,屋里只剩她们三个大眼瞪小眼。
白若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她伸手拿起搪瓷缸子,想喝口水压压火,可水杯刚碰着嘴唇,又被她“砰”地一声重重墩在桌上。
“嘿!他还挺占理了是不是?”
白若雪气呼呼地抱怨着,
“说走就走!连句软话都不哄,谁借他的胆子?”
娄晓娥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不是你自个儿让他滚的吗?”
白若雪被噎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撅着嘴嘟囔:
“我……我那不是气话嘛!他那么大个活人精,还能听不出来?”
孟婉晴轻叹了一口气,温软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若雪,他听得出来。可东哥这回,心里怕是也有些委屈了。”
白若雪立马不服气地看她。
“婉晴,你咋回事儿?你怎么老替他说话?”
孟婉晴摇了摇头。
“我不是偏心替他说话。”
“我是觉着,这事儿咱们得一码归一码地看。”
“他拿主意瞒着咱们,是他不对。可他没拿药伤咱们的身子,也是全心护着咱们的真情。”
白若雪气地咬了咬下唇:
“你这人,就是心太软。”
“男人这臭脾气,就是让你这么一点点给惯出来的!”
孟婉晴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水。
娄晓娥坐在主位上,一直没开口。
她心里把刚才林卫东的话反复琢磨了几遍。
下药没有,伤身子没有。
可控制有没有?
有!他自己承认了。
但这个控制,又和她们刚才最害怕的那种不一样。
他不是防着她们,不是嫌她们怀上麻烦,而是自以为把事情安排妥当了。
这才是林卫东最让人又气又没法狠心怪的地方,他什么都想自己扛。
他觉得自己算得明白,就先替别人做了主。
娄晓娥最恼的,也正是这一点。
她们不是小孩子,生儿育女这么大的事,她们身为女人,总该有知情权啊!
娄晓娥沉住气,缓缓开了口:
“若雪,婉晴,这事儿我说句公道话。”
白若雪立马竖起耳朵看向她:
“你说。”
娄晓娥说的斩钉截铁:
“他没做下作事,这点我一百个信。”
“咱们跟他这么久,他要真是那种人,咱们早该看出来了。”
孟婉晴深以为然,连连点头。白若雪轻哼了一声,到底也没法反驳。
娄晓娥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可他瞒着咱们偷偷避着,这茬也不能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女人怀不怀孩子,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
“他觉得是为咱们铺路,可再护着咱们,也不能把嘴糊上,压根儿不跟咱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