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抬起头,瞥了孟婉晴一眼,嘀咕道:
“你倒是大方得没边了。”
“万一将来那小人精只喊我娘,不喊你娘,你瞧着不难受?”
孟婉晴先是一愣,随即低眉婉约地笑了。
“那也是东哥的孩子。”
“再说了,小孩子嘛,谁喂的饭多、谁抱得多,他这心自然就跟谁亲。”
“真到了一锅里摸勺子过日子的时候,哪还能分得那么清生分?”
娄晓娥接过话茬:
“对,就是这个理。”
“名分这东西,咱们现在说不明白。”
“可家里的规矩,咱们自己先得立住。”
“孩子不管是谁生的,都不能被拿来压人。”
白若雪轻哼一声,娇嗔道:
“听听,这做派,活脱脱就是大妇在训话呢。”
娄晓娥也不躲避,直直地盯着她。
“我就是想把丑话说到前头。”
“你要是不服,咱们现在就好好掰扯掰扯。”
白若雪立马认怂,连连摆手。
“服服服。”
“你娄大小姐最会摆规矩,我哪敢不服?”
刚贫完这一句,白若雪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皱起了那好看的秀眉,神秘兮兮地问道:
“哎,等等,我有件事怎么越琢磨越不对劲呢?”
娄晓娥被她这大惊小怪的做派弄得一愣。
“又怎么了?”
白若雪用食指点着下巴,压着嗓门儿,跟做贼似的分析起来:
“你们仔细回想回想,咱们伺候他,也不少回了吧?”
“基本上只要他踏进这院门,咱们几时让他闲着过?”
“而且咱们也没有特意避孕,都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孟婉晴哪怕是个经过人事的,听到这虎狼之词,脸也“唰”地一下臊得通红。
“若雪!”
“你这嘴上就不能装个把门的?什么浑话都往外漏!”
白若雪不以为然地一昂脖子:
“这有啥不能说的呀!”
“咱现在说的不就是生娃的裤腰带事儿吗?”
“再说了,这屋里就咱们仨,又没外人听墙角。”
娄晓娥没出声打断她,只是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白若雪继续分析到:
“你们记不记得,早前咱们不是上赶着找他要个娃娃嘛。”
“晓娥,你当时还怀疑他是不是跟那个什么许大茂一样没有生育能力。”
“结果咱们硬生生被他那一通什么‘时局不好’的大道理给糊弄过去了。”
“今天你们看他那副笃定的样子没?”
“他说咱们肯定都能当妈!”
“他凭啥这么打保票?”
“这人该不会有什么偏方,或者懂什么咱们不知道的绝活吧?”
这话一落音,娄晓娥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凝重起来。
孟婉晴原是低头抿着茶,这会儿也蓦地抬起眼,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多了点说不出的疑问。
白若雪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你们琢磨琢磨啊。”
“他这人平时啥事都喜欢留后手。”
“买菜做饭有章程,安排咱们去港岛有章程,连安娜那边怎么交代她爹娘,他都能想得明明白白。”
“唯独孩子这事儿,以前一口咬定说不急,今天又松口说想要,这一张一弛的,哪像是没底牌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