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要是真怀上了,你们说,他还能不管不顾?”
白若雪立马哼了一声。
“他敢不管?他要是提上裤子不认账,我都看不起他。”
话刚秃噜出嘴,她自己也猛地反应过来了。
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林卫东真不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
到时候安娜再有个孩子,人家就不是单独一个人。
那是娘俩。
这份量,谁都不能装看不见。
娄晓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语气比刚才更实在。
“我也不想把安娜想得太坏。”
“她昨晚听了一宿,今儿还能面不改色地坐在桌上吃饭,甚至还能借着话头跟若雪顶上两嘴,这就说明这丫头心里极能藏事,扛得住压。”
“这种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进了这扇门,轻易就不会退。”
白若雪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还真挺有几分道行。”
“昨晚我故意闹那一出,本来是寻思着臊臊她,让她知难而退。”
“结果倒好,她非但不退,今天赖着都不想走。”
“要不是卫东搬出她爹娘来说事儿,她八成今晚还想在客房里死磕到底!”
孟婉晴轻轻点头。
“她是想扳回一局。”
娄晓娥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以,咱们更不能干等着。”
“等来等去,就真等成别人赶在咱们前头了。”
白若雪一听,急吼吼地问道:
“那咱们怎么弄啊?”
“总不能现在大白天的,就跑去客房把他给揪回炕上吧?”
到这儿,她自个儿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这青天白日的……”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脑子里一天天就只剩下这点事儿了?”
白若雪不服气地小声反驳道:
“这不是在商量怎么生孩子嘛,不干这个还能怎么生?”
孟婉晴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娄晓娥也被她气得想笑,可笑意刚冒出来,又被心里的正事压住了。
她摆了摆手,正色道:
“行了,先别闹。”
“要孩子这事,不是光靠一时冲动就能成的。”
“咱们得把后头的事也想明白。”
“头一条,咱们仨,谁先要?”
“第二,真有了以后,怎么安全过去?”
“第三,咱们之间,可绝不能因为抢这个‘头一个’,闹出什么里外不是人的隔阂来!”
这三个问题一摆出来,白若雪和孟婉晴都不吭声了。
头一条还好说,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数。
可第二个和第三个,那才是真正难办的事。
要是真有了身孕,前三个月最是凶险,万一半路出点岔子,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
再者说了,她们三个一块儿过去,谁先怀上,谁后怀上,女人堆里哪能免得了比较和酸意?
都是花容月貌的女人,又都跟着同一个男人,谁不盼着自己肚子里踹的那个是林家的长子长女?
可这话谁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一旦挑破了,那就伤了姐妹抱团的情分了。
娄晓娥心里门儿清得很。
她把这三条列出来,不是为了挑事儿,是为了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