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扬脖子,立马瞪了回去:
“谁酸了?”
“我就是瞧瞧。”
“我一个学生,本来也不稀罕这些。”
白若雪听到这句死鸭子嘴硬的话,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哟,不稀罕啊?”
“那刚才你这大眼睛滴溜溜的,往我们手腕子上瞎瞟什么呢?”
安娜脸更热了,她立刻牙尖嘴利地反击到:
“我看见了还不能瞧两眼?”
“这年月谁戴那么粗的金镯子出来晃?”
“我没见过,多看两眼不成吗?”
白若雪一听这话,反倒来了劲儿,把手腕往桌上一放,大方敞亮:
“瞧,随便瞧。”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过安妹妹,你可别想岔了,我们也不是成天穿成这样到街上去招摇。”
“这都是在咱们自个儿屋里,关紧了门窗,特意穿给自家男人看的。”
说到这儿,白若雪还刻意娇媚地斜了林卫东一眼。
安娜心里刚被压下去的那股酸劲儿又翻上来了。“穿给自家男人看”,说得倒是顺口,这话她现在还真不好接。
娄晓娥见白若雪有点飘,便开口压了压:
“若雪,少说两句。”
她转过头,看向安娜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但语气里透着当家主事的分量:
“安妹妹,卫东说得没错。”
“你现在还在学校,学校里讲朴素,讲进步。”
“你真戴着这些去上课,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们几个不一样。”
“我们平时不在外头抛头露面,这地方又是自己家,门一关,谁也管不着。”
安娜是聪明人,听得出娄晓娥这不是在显摆,而是在借机把这后院的基调给她掰扯清楚。
可明白归明白,不代表她心里就舒坦,她抿了抿嘴,闷声说道:
“我知道。”
“我也没说我要穿去学校。”
“我就是觉得……”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屋里几个人都看着她。
安娜抬起头,眼神先从娄晓娥脸上扫过,又看了看白若雪和孟婉晴,最后落在林卫东身上。
“我就是觉得,既然当家的刚才发了话,说以后咱是一家人。那家里定好的份例,该有我的一份,一根头发丝儿也不能少!”
这话落地有声,屋里几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微妙地变了变。
白若雪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心说:这女学生还真是不含糊。
孟婉晴眼里多了点笑意,她觉得安娜这话说得直,但不讨厌。
娄晓娥则认真看了安娜一眼。
她原本还以为安娜会装清高,说自己不在意这些俗物。
没想到这姑娘直接把话摆明白了,不争,但要份例,这倒比拐弯抹角强。
林卫东见状,哑然失笑:
“你瞧瞧。”
“这读书人要起东西来,说辞都是一套一套的,让人挑不出理。”
安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少给我打哈哈糊弄过去。”
“我现在就当着几位姐姐的面问你,这话到底算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