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
“你要是见了她们，别总想着谁输谁赢。”
“你们几个性子截然不同，晓娥是大家闺秀，胆子大、心里有主意；若雪那是直肠子，嘴快，有什么说什么；婉晴呢，性子最软和，但心细如发。她们本质上都不是坏人。”
安娜听得仔细，虽然心里吃味，可不是不讲理。
她轻轻嗯了一声，紧接着反问道：
“那……我呢？”
林卫东假装没听懂：
“你什么？”
安娜把脸紧紧贴在他背上，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一丝期盼：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林卫东放慢了车速，认真想了想：
“你啊。”
“书读得好，心气高，认准了就不回头。”
“表面上看着乖巧听话，骨子里其实犟得很……哦对，还特爱吃飞醋。”
安娜立马炸了毛，急声抗议着：
“谁爱吃醋了？”
林卫东忍着笑：
“刚才谁搁那儿盘算着要反驳别人来着？”
安娜被堵得哑口无言，羞恼之下索性把脸彻底埋进他的大衣里，耍起了赖：
“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行啊？”
“反正……反正你以后不许偏心眼儿！”
林卫东爽快答应到：
“行！我尽量！”
安娜手底下又使了点劲儿：
“什么叫尽量？”
林卫东赶紧改口：
“必须端平。”
安娜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马上要去的九十五号院。
只要是安娜问的，林卫东就挑着重点给她交底。
“前院有个小学老师姓闫，算账比算盘还仔细。”
“他家孩子多，过日子抠得紧。”
“你要是见了他，他肯定先夸你有文化，然后琢磨能不能从我这儿占点便宜。”
安娜听得惊奇不已，扑哧一声乐了：
“这么夸张啊？”
林卫东啧啧两声：
“这可一点没夸张。”
“那老抠门能把一颗花生米分两顿吃，你信不信？”
安娜笑得前仰后合，抱着林卫东腰的手臂都跟着颤抖：
“这也太会算计了。”
林卫东接着往下说道：
“中院，有户姓贾的人家，你见着他们家的人，最好绕道走。”
“那家有个老婆子叫贾张氏，嘴特臭，长了一对红病眼，最见不得别人家日子过得舒坦。”
“她要是看见你这模样俊俏、穿得又体面，保准能在肚子里憋出八百句酸水来。”
安娜皱了皱挺翘的鼻尖：
“行，那我不拿正眼搭理她就是了。”
“对，权当没听见。”
林卫东赞许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中院还有个叫易中海的，以前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现在被捋下来了。”
“这老头最会装腔作势，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自己的小算盘。”
“他要是端着长辈的架子跟你讲大道理，你左耳进右耳出就行，千万别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搭茬。”
安娜听到这里，秀眉微蹙，忍不住叹了口气：
“东哥，你这院里怎么住的全是一帮这么麻烦的人呀？”
林卫东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
“所以才说这是大杂院啊，什么鸟都有，热闹得紧。”
“安心那丫头要是今天真跟来了，院里随便出点乐子，都能看得饭都顾不上吃。”
想起自家那个古灵精怪、满脑子看戏的妹妹，安娜也忍不住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