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白若雪先瞎嚷嚷捅出篓子,然后她跟娄晓娥一块儿给擦屁股。
可这屁股是越擦越大,越擦越擦不干净。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谭雅丽也看过来了,那双保养得宜的柳叶眼微微一眯,显然是逮着理了。
“晓娥。”
谭雅丽轻轻叫了一声。
娄晓娥听得头皮一紧。
“若雪说基本上都有了。”
“那‘不基本’的,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儿?”
好家伙,连最难对付的谭雅丽都出手了。
这下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两头堵得死死的,插翅难逃。
白若雪退无可退,索性心一横豁出去了,脖子一梗,双手一摊。
“还能有什么!”
“不就是那些贴身穿的嘛!”
“你们之前在箱子里又不是没见过!”
“这大冬天的,他也不可能再送这些单薄的东西了啊!”
这话一出口,三个当爹的同时低下了头。
白敬亭猛灌了一口茶,孟思源扭过头去看窗户,娄振华更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贴身穿的”这在座的哪个心里不明白?
上回那一箱子蕾丝内衣的事儿,闹得鸡飞狗跳。
三个当妈的虽然谁也没抢着,但回去之后私底下可都没少长吁短叹地念叨。
王文君一听是这个,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她当然知道白若雪嘴里蹦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那箱子里的物件儿,她虽说只惊鸿一瞥瞧见一眼,但印象可谓是刻骨铭心。
那颜色鲜艳夺目的,几根细带子拼凑起来的,大面积通透镂空的,布料薄得跟蝉翼一样透亮的……
虽然心里头是真真切切地眼馋得紧,但这种挑战底线的东西,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大张旗鼓地追着闺女要吧!
在座的可不光是她们几个女的,三个老头子也都在旁边大眼瞪小眼杵着呢。
要是当面追着问闺女那些蕾丝内衣的事儿,那也太不体面了。
王文君干咳了两声,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这茬翻篇了,别提了。”
她端起茶杯,假装若无其事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叶,低头喝了一小口。
但那顺着耳根子往上泛的红晕,显然出卖了她此刻极不平静的内心。
白若雪见状,总算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谢天谢地,自家老娘总算知道要点脸面,懂得适可而止了。
要是再追问下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编了。
谭雅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
王文君这个人,嘴上凶巴巴的,其实跟她闺女一样。
有时候也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刚才要不是白若雪先漏了底,王文君也不至于这么穷追猛打。
说到底,这母女俩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样的急性子,一样的嘴快。
一样的说完就后悔,后悔完下次还犯。
谭雅丽把目光收回来,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贴身穿的那些个稀罕货,她肯定是惦记的。不仅惦记,还是心心念念。
等以后过了几天,找个由头,再会会林卫东那小子。
凭借她的手段,有的是法子让那滑头的小子乖乖把好东西“进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