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这老油条,哪是个吃亏的主儿?压根就没打算浅尝辄止。
白若雪的眼睫毛颤了又颤,到了后头,她那只原本按着肩膀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攥紧了林卫东的衣领。
等林卫东终于松开她的时候,白若雪大口喘着气,双眼水雾弥漫地瞪着他。
“你……你个骗子!说好就一下的!”
林卫东舔了舔嘴角,一脸的理直气壮。
“谁让你那么甜?一下哪够。”
“再说了,刚才我也没见你扒拉我啊。”
白若雪被他这没皮没脸的话噎得火冒三丈,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猛地从林卫东身上翻滚下来,趿拉上鞋,红着脸蹬蹬蹬就往外跑。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回头剜了林卫东一眼。
那一眼里有八分的嗔怪,两分的意犹未尽。
“呸!你就是个色胚!”
说完,门帘一甩,人就跑了。
林卫东双手枕在脑后,靠在炕头被垛上,咧着嘴乐了好半天。
流氓就流氓,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三个丫头先后洗漱完毕,各自回了屋。
白若雪洗完脸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刚才的那点害臊劲儿已经过去了。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两条腿在被窝里蹬了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脑袋枕在枕头上,盯着窗户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发了一会儿呆。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肿胀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那感觉还热乎乎的。
“切。”
她娇嗔地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全埋进被子里。
“坏胚子,就知道可着我一个人欺负……”
正房这边,娄晓娥擦完脸,把毛巾搭在绳子上,转身上了炕。
林卫东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
娄晓娥钻进被窝,自个儿往他滚烫的身子边上蹭了蹭。
“明儿个你上哪儿跑去?”
林卫东没睁眼。
“去安家那边一趟。”
娄晓娥哦了一声,知趣地没往下深问。
她翻过身去,背对着林卫东,静了片刻,她轻声说了句。
“那你早去早回,别瞎耽搁。”
“嗯,睡吧。”
林卫东应了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炉火慢慢暗了下去,只剩下煤球在里头闷燃的微微红光。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是麻麻亮的时候,林卫东就醒了。
他穿衣服的动作很轻,系上棉袄的最后一颗扣子,他低头看了看还在被窝里睡得安稳的娄晓娥。
腮帮子压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着,头发散在枕巾上。
林卫东看了两秒,伸手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塞回被子里。
出了正房,他先去东厢房门口站了站,里头没动静,孟婉晴还睡着。
又走到西边偏房那儿,隔着门帘听了听,白若雪的呼吸声又匀又长,估计还在做梦。
林卫东没惊动她们,转身去了厨房。
他烧了一壶水,灌了一壶热水,又摸了两个白面馒头,就着搪瓷缸子里的热水对付了两口。
吃完东西,他回到正房门口,隔着门帘轻声说了句。
“我出门了,你们在家待着。”
里头传来娄晓娥含含糊糊的应声。
“知……知道了……”
这丫头明显还没彻底醒。
林卫东又提高了一点声音。
“冰箱……不是,柜子里有鸡蛋,中午你们自己煮着吃。”
“还有白面,婉晴要是起来了,让她擀个面条。”
“知道了......赶紧走你的吧......啰啰嗦嗦的......”
娄晓娥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声音带着起床气。
林卫东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推着二八大杠,迎着早晨清冽的寒风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