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手指一使劲,就能把她整个脚掌握在掌心里。
孟婉晴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觉得酸爽时,脚趾才微微蜷缩一下。
林卫东低着头按了一阵,忽然觉得头顶有视线。
他抬起眼,正撞上孟婉晴望着他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安安静静的,透着股化不开的柔情,像是秋天傍晚的一汪深潭。
林卫东被她看得一愣,手上的动作都慢了。
“怎么了?”
孟婉晴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对我们真好。”
林卫东嗤了一声。
“揉个脚就算好啦?”
“你们这要求也太低了。”
孟婉晴没再说话,嘴角弯了弯。
三个丫头,就这么东歪西倒地靠在炕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眼前这个正低着头、满脸认真的男人身上。
娄晓娥半眯着一双桃花眼,细细打量着林卫东的侧脸。
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棱角分明,鼻梁挺直。
低着头的时候,平时那股子油嘴滑舌的劲儿全消了,倒显出几分难得的老实模样。
娄晓娥心想,这人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安静,不逗贫不惹人生气,还真挺招人稀罕的。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红着脸笑了一下,那就不是他了!
白若雪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泛着水光。
她今天在娄家当着长辈的面憋了一整天,被亲妈训,打麻将还要陪着笑脸。
这会儿终于到了这个小院子里,靠着暖和的炕头,有人帮她揉着酸疼的脚,她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下来。
孟婉晴就那么安静地望着他,偶尔眨一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一颤。
林卫东揉着揉着,不经意间一抬头,被这三个丫头的眼神扫了个正着。
三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直愣愣地、热辣辣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头的东西,饶是他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这会儿也忍不住有点发毛。
“我说,你们仨这么盯着我看干嘛?”
“我脸上长花了还是怎么着?”
白若雪抿着唇,噗嗤一笑。
“没长花。”
“就是觉得……你这副样儿真好看。”
林卫东愣了一下,白若雪平时跟他斗嘴,从来都是伶牙俐齿,不饶人。
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大实话,还真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茬。
娄晓娥也笑了笑,只是她的笑里总是藏着几分骨子里带出来的傲娇。
“可不是嘛。”
“难得见你老老实实不抖机灵、不耍嘴皮子的时候。”
“咱们家里有这么好使的壮劳力,多看两眼怎么了?”
林卫东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手一收,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得得得,行了行了,都揉完了。”
“都麻溜地洗洗睡觉去。”
“明天儿个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白若雪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一骨碌从被垛上坐了起来。
“这就完了?”
“我左脚还没揉舒坦呢!”
林卫东站起来,拍了拍手。
“差不多得了啊。”
“真当我是搓脚工啊?”
他说着就往旁边挪步子,打算去桌上喝口茶缓缓。
白若雪眼珠子一瞪,哪肯就这么放过他。
她膝盖一蹬,整个人从炕上扑了过来,两只手一把攥住林卫东的胳膊,直接把他往炕上一拽。
林卫东没防备,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仰面倒在了炕上。
白若雪顺势就压了上来,两只白嫩的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张明艳的俏脸凑得极近,连呼吸喷在脸上的热气都带着甜香,嘴角更是得意地翘得高高的。
“我看你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