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给你们的那些东西,有没有让外人瞧见过?”
娄晓娥见父亲谈到正事,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摇了摇头:
“没有。”
“我们又不傻。”
“基本上都是在自个儿院里,或者在西城大院那儿。”
“再说了,以他那谨慎到骨子里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我们露出去的。””
娄振华缓缓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这点倒是。”
“那小子心眼多,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谭雅丽看着闺女,心里又气又无奈。
以前她总觉得娄晓娥有时候太直,容易吃亏。
现在可好,被那小子调教得滴水不漏,连打太极推手都玩得炉火纯青了。
一问三不知,关键还说得挺顺。
她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不说礼物了。你们去那边,打算住几天再回?”
这句话一出来,三个丫头都没吭声。
这才是正事。
今天刚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晚上大过年的就要夜不归宿,搁谁家父母心里也不舒坦。
白若雪在桌底下用脚尖踢了踢娄晓娥,示意她打头阵。
娄晓娥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暂……暂定先住几天,怎么着也得过了破五(初五)再说吧。”
王文君眉头一挑,声音立刻高了起来。
“破五?
“初五以后还回不回家?”
白若雪不服气地说道:
“妈,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儿。”
“住几天怎么了?”
王文君一听就来气。
“你大?”
“你哪儿大?”
“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
“长了岁数不长脑子,遇事儿你的心眼还不如个针鼻儿大!”
“留你在家是怕你吃亏!”
白若雪梗着脖子犟。
“我能吃什么亏?”
王文君气得差点抄起茶杯砸过去。
“你说能吃什么亏?”
“你还好意思问?”
眼看母女俩要开战,白敬亭赶紧当和事佬:
“大过年的,别吵。”
“孩子也不是不回来了。”
王文君瞪着他,火力全开:
“你给我闭嘴!少在这充好人!”
“刚才谈正经事你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这会儿倒显着你了!”
白敬亭又闭嘴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个客厅里,男人说多错多。
孟思源到底比老白聪明,他不掺和王文君的家事,只温声叮嘱自家女儿:
“婉晴,去了那边,别光顾着跟她们闹。”
“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
“没什么事儿,你就回来。”
孟婉晴乖巧地点头:
“爸,我知道。”
孙慧也不厌其烦地絮叨:
“晚上睡觉别蹬被子贪凉。”
“还有,你手艺好妈知道,但别什么厨房的杂活都自己大包大揽。”
“她们俩又不是没长手,活儿得劈开干,别累坏了自己。”
这话显然是说给旁边两人听的。
娄晓娥和白若雪平日里没少沾孟婉晴好厨艺的光,这会儿被点名,都有些汗颜。
娄晓娥赶紧拍胸脯保证:
“孙姨,您放一百个心,我也能下厨房干活。”
白若雪也把手举得老高:
“我也干!生火劈柴我都包了!”
王文君闻言,送给亲闺女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干?”
“你不把碗摔了,我都烧高香。”
白若雪委屈巴巴:
“妈,您咋老瞧扁人呢!”
“我现在连洗碗都会了!”
娄晓娥幽幽地说道:
“前提是得兑足了热水,水凉了某人可要罢工的。”
孟婉晴也小声嘀咕着拆台:
“上回……还差点把洗衣服的肥皂当成食用碱面扔锅里……”
白若雪的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喊:
“孟婉晴!”
“你个小叛徒,连你也联合起来欺负我!”
客厅里原本有点紧的气氛,被这几句闹得松了些。
三个当妈的对视一眼,眼底都透出几分无奈的柔软。
说到底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嘴上骂得再凶,心里终究是盼着她们能在那个人羽翼下,真真切切地过上安生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