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若雪呢?”
王文君心里一动。
“也是金镯子。”
孙慧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
“咱们家的也是。”
“那小子在这一点上,确实挑不出毛病来。”
王文君没接这个话,顿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闺女就带了个镯子回来?”
“没别的了?”
孙慧笑了一声,笑得有点无奈。
“还有丝巾和口红。”
“不过东西没带回来,说放在那边了。”
王文君嘴角撇了一下。
“我家那个也是这么说的。”
“这丫头,是提前串通好了吧?”
“口径一模一样。”
孙慧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
“都说没带回来,她们就差没把别抢我东西写脸上了。”
两人在电话里又聊了一阵,无非是互相交底。
你家闺女说了什么,我家闺女说了什么,那小子到底还弄了什么好东西。
越聊越觉得,三个丫头的说辞高度统一,一定是那个林卫东提前教好了的。
这让两个当妈的又是佩服又是窝火。
佩服的是这小子心思缜密,连这种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窝火的是自家闺女听男人的话比听亲妈的话还管用。
电话挂了之后,王文君坐在那儿想了好一会儿。
她又给谭雅丽去了个电话,把闺女在不在场的问题提了出来。
谭雅丽在电话那边想了想。
“让她们在。”
“这事儿本来就是她们自个儿的终身大事。”
“咱们当父母的把把关就行了,不能越俎代庖。”
“再说了,那小子既然是来摊牌的,他说的话,得让闺女们亲耳听到。”
“免得回头那几个丫头片子说咱们从中作梗,添油加醋。”
王文君听完,觉得有道理。
“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天的电话打完,三家的基调基本上就定下来了。
先听后说,统一口径,不急不躁。
不主动为难,但也不轻易松口。
三家的老爷们儿,也在各自家里默默盘算着。
白敬亭在书房里翻出了一本旧账本,把林卫东弄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列了出来。
白敬亭看着这份清单,心里的天平在慢慢倾斜。
这种人,要么将来飞黄腾达,要么一脚踏空粉身碎骨。
白敬亭用笔在账本上画了两道线。
一道线上面写着:前途。
一道线
他盯着这两个词看了好久,最后合上了账本。
前途也好,风险也罢。
初三见了面,一切自有分晓。
孟家那边,孟思源也没闲着。
初一下午,他去邮局给白敬亭打了个电话。
两个男人在电话里聊了不到五分钟,但信息量很大。
“老白,初三见。”
“嗯,初三见。”
“到了先不急着表态。”
“一样的想法。”
“你那边有什么底线没有?”
白敬亭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
“闺女不能吃亏。”
“一样。”
两个男人没有多余的寒暄,把关键的事儿说完就挂了。
但就是这短短几句话,已经把两家的立场统一了。
到了初二,三家人各自走完了亲戚,该拜的年拜了,该串的门串了。
白若雪在家里坐立不安,一会儿进屋一会儿出屋的,时不时就问她妈一句。
“妈,您初三跟我爸都去吧?”
王文君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去去去,说了去就去。”
“你能不能安生点?”
“跟那儿转来转去的,看着就心烦。”
白若雪撅着嘴回了屋,关上门之后,她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期待的是初三之后,一切都能名正言顺。
忐忑的是万一谈崩了,她夹在中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