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彩蝶尖叫。
脑子伤得比较重吗?她轻轻将素手贴在陆百川脑门,的确热辣滚烫。
他发烧了。
陆百川喘着热气:“天狼族粗糙的阵法,想要抵挡一名天地元神境不太现实,照我说的做,大开城门,收起所有防备力量。”
除了他自己布置的阵法能放心,其余都太粗糙。
彩蝶无奈,看陆百川虽烧,并不是疯的样子,只好陪他疯一把了。
城墙上浅显阵法被她关闭,城门大开,几只雪白的天狼,摇晃着尾巴在那里清扫地面,烟尘阵阵。
陆百川在彩蝶的搀扶下,来到了城墙之上。
只见远处,大漠荡起一阵黑烟,一股冷冽的气息在不断逼近。
陆百川深吸一口气,坐在城墙上,拿出昔日从紫家那里所得之物,六尺镇魔琴。
此琴可驱逐邪祟,静心养气。
琴弦漆黑如墨,宛如少女的黑丝。
彩蝶嘴唇发白,焦急道:“哥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如此闲情雅致?”
陆百川五指掠过琴弦,发出蕴含杀机的旋律。
“你挺胸抬头,双手背后,试想一下,现在你就是万妖女皇!”
“我不敢想。”
“不想我们就会死。”陆百川厉色道。
彩蝶撇了撇嘴,怎么还逼良为娼呢?
天蛇娘娘灰头土脸赶到,声势滔天,沙海泛起黑色巨浪。
它窜了出来,数十丈的高大蛇躯,鳞片森然铮亮,体态蠕动宛如黑河,一大片黑影笼罩在城墙上。
几只打扫城门的天狼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哆嗦,就要趴下。
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令它们心神荡漾,仿佛回到了山野之间,回归自然怀抱。
城中抚琴曲委婉,大漠听懂我悲欢。
一人一侍风轻云淡让人叹!
落花雨,你飘摇的美丽!
花香氤,把往日情勾起!
天蛇娘娘吞吐着蛇信,红灯笼似的瞳孔扫过城墙,定格在陆百川身上。
“他的伤势为何恢复的如此迅速?”
一夜之间,竟从半死几乎痊愈?
至少从外观上来看,是这样的。
天蛇娘娘没有进城,它警惕的目光四处打量后,并未发现任何强者的波动与埋伏。
唯一诧异的便是,那几只炼气白狼面对它竟然淡定自若。
圣使的目光也不对,好冷,而且睥睨!天蛇娘娘似乎在它身上看到了女皇的影子。
女皇的言行举止,彩蝶最了解了。
“城中有鬼,断然不能进!”
天蛇娘娘口中蓄力,准备来一发蛇形弹珠,试试深浅。
这时,陆百川开口:“在下与娘娘并无恩怨,还请仔细斟酌,开弓没有回头箭。”
天蛇娘娘红灯笼的瞳孔闪了闪,收回口中蓄力的弹珠,咯咯笑道:“陆掌门此话怎讲?你以为弄些烟雾弹,说几句唬人的话,就能吓退本宫?”
陆百川琴声无一丝杂乱。
宛如惊涛拍岸,风卷残云。
他镇定道:“既如此,我便不多说什么了,娘娘可随时动手。家师仁义,哪怕十恶不赦之徒,只要未曾伤害于我,她都会给对方一次活命的机会,是生是死,只在娘娘一念之间。”
海临月来了?天蛇娘娘蛇信吞吐,四下观望,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