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目光扫过全场,毕斯柏里家族的代表正与谷地和河间地的人低声交谈,蓝赛尔兰尼斯特则独自饮酒,神色冷淡。
他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贪食者的龙吟从城外传来,低沉的声响震得窗欞微微颤抖,宴会厅內的私语声瞬间消失。
“殿下在龙棲港大兴土木,招揽流民,怕是耗费不少吧”奥托率先开口,语气带著试探,“近日有传言说,亲王领私兵已达数千,远超封地规制,不知是否属实”
“奥托大人这话,是质疑祖父的旨意”戴蒙反问,黑火剑的剑柄在灯光下泛著冷光,“龙棲港初建,需兵力防御海盗与野人,私兵数量皆在铁王座核定范围內,每一笔粮餉都由雷佛德罗斯比登记在册,隨时可查。
倒是大人,频繁接触诸侯,散播谣言,不知是何用意”
奥托脸色微变,强装镇定:“殿下多虑了,我只是关心殿下封地治理,怕出现隱患。”
“隱患”戴蒙冷笑一声,示意拉里斯递上一卷羊皮纸,“这是你与伊兰毕斯柏里的通信,让他拖延龙棲港排水渠物资调拨,试图借暴雨製造混乱,这份关心”,未免太过歹毒。”
羊皮纸传阅间,诸侯们脸色各异。
科利斯瓦列利安放下酒杯,沉声道:“奥托大人,联合舰队刚平定狭海,龙棲港是守护狭海东北的关键,你这般算计,怕是不利於七国安稳。”
泰蒙德兰尼斯特的代表蓝赛尔也开口:“泰蒙德公爵交代,西境支持戴蒙殿下开拓封地,任何阻碍亲王领建设的行为,都是与铁王座为敌。”
奥托没想到戴蒙竟会当场发难,还拿出实证,顿时语塞。
他身后的蒙德海塔尔想上前辩解,却被奥托抬手拦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今日宴会,本是为殿下接风,何必提及这些不快”奥托转移话题,试图缓和气氛,“不如聊聊亲王领的贸易规划,赛提加家刚接手情报大臣,想必有不少想法。”
巴提摩斯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几分諂媚:“殿下已规划龙棲港、蟹岛乃至整个蟹爪半岛与潮头岛、兰尼斯港的贸易航线,赛提加家愿牵头负责狭海商船调度,確保航线安全,为铁王座增加税收。”
戴蒙不再理会奥托的迂迴,站起身道:“亲王领的事,自有章程,无需外人指手画脚。
今日多谢各位大人出席,若有谁质疑铁王座的旨意,尽可在御前会议上明说,我戴蒙黑火,隨时奉陪。”
说完,他转身离去,贪食者的龙吟再次传来,与他的脚步声交织,像一道无形的威慑,压得宴会厅內鸦雀无声。
回到临时居所,拉里斯也立刻匯报:“殿下,奥托已让人去联络河间地的诸侯,想继续拉拢势力。
韦赛里斯殿下那边,刚才派人送来消息,说明日愿意再见见您。”
“很好。”戴蒙坐在桌前,指尖划过狭海地图,“明日见完韦赛里斯,便召开御前会议,彻底解决封地权限的爭议。
巴提摩斯伯爵,您立刻让蟹岛的暗线盯紧奥托的动向,他若敢再有动作,直接上报祖父。”
巴提摩斯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定不会让奥托得逞。”
夜色渐深,君临的灯火在薄雾中闪烁,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戴蒙站在窗前,望著红堡的方向,贪食者在城內的丘陵上发出低沉的龙吟,漆黑的龙影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他知道,这场君临的权力博弈,才刚刚开始。
奥托的算计、韦赛里斯的摇摆、诸侯的观望,都在暗处蛰伏,但只要有龙焰与剑刃在手,有铁王座的支持与忠诚的追隨者,他终將扫平一切阻碍,让坦格利安的龙旗,在君临与龙棲港同时高高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