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的铁器敲击声依旧,流民们各司其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今早亚丽河文去了黑丘部落的营地,与老首领密谈了半个时辰,具体內容不明。”
贾曼的独眼透著警惕,“。”
卢伯特皱眉,指尖摩挲著腰间的钢剑:“殿下临走前吩咐,密切监视她的动向,不必惊动。继续派人盯著,她若有进一步动作,立刻匯报。”
伯纳站在一旁,手里握著沼泽地形分布图:“排水渠已加固完毕,第一批耐盐作物明日就能播种。那个马伦学士和伊兰毕斯柏里倒是老实,马伦学士在工坊记录物资,不过伊兰毕斯柏里则天天盯著帐本,只是眼神总往港口的方向瞟。”
“奥托的人,没那么安分。”卢伯特冷笑一声,“按殿下的吩咐,给他们製造”些假情报,就说龙棲港物资短缺,急需君临支援,看看他们会不会急著传信回去。”
远处的沼泽边缘,亚丽河文站在一棵老松树下,指尖捏著那枚刻有古瓦雷利亚符文的黑石,低声呢喃。
黑石在晨光里泛著幽光,隱约与天空中梦火的淡蓝色龙焰產生共鸣,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隨即转身消失在松林深处。
午后时分,“黑火號”已经在黄昏前抵达君临码头。
黑水湾的风带著红堡的气息,码头两侧站满了金袍卫士,甲冑上的三头龙纹在光里泛著冷光。
拉里斯斯壮拄著拐杖,在同样留在君临的罗伊斯双胞胎兄弟护卫下,早已等候在栈桥旁,瘤腿在石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殿下,我们的奥托海塔尔大人这几日已在红堡设下鸿门宴”,邀请了河湾地、西境的诸侯代表,就等您来“议事”。”
拉里斯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他还让人散布谣言,说您在龙棲港私养私兵,意图谋反。”
戴蒙步下栈桥,黑火剑的剑鞘轻撞石板,发出沉稳的声响:“谣言止於实力。韦赛里斯那边,可有动静”
“韦赛里斯殿下身体不適,贝尔隆王储和大戴蒙殿下看望,今日未能出席,奥托正好借辅佐王储继承人”的名义,拉拢御前会议的大臣。”
拉里斯递上一卷密报,“不过亚拉尔学士暗中传话,杰赫里斯国王对奥托的小动作早有察觉,只是碍於王储情面,暂未发作。”
巴提摩斯跟在身后,看著君临的繁华景象,眼里满是激动。
他们赛提加家阔別红堡多年,如今终於有机会重回权力中心,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的弯刀,仿佛已看到自己在御前会议上侃侃而谈的模样。
“咱们先去红堡覲见陛下,再赴奥托的宴会”。”戴蒙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拉里斯,你让人通知瓦列利安和兰尼斯特家的代表,就说我有大礼”相赠,让他们务必出席。”
拉里斯躬身应道,转身对暗处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君临的街道上,行人往来如梭,却不知一场围绕权力的博弈,已悄然拉开序幕。
红堡的雉蝶在阳光下泛著金红,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戴蒙抬头望向红堡的方向,贪食者的龙吟从高空传来,低沉而有力。
他握紧黑火剑,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一奥托海塔尔的算计,诸侯们的摇摆,韦赛里斯如今的软弱,都將在御前会议上一一清算。这场君临风云,终將由他亲手终结。
不过看此刻身旁的巴提摩斯和科林叔侄,他又不经意回忆起了昨日暴雨后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