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着急,它有的是时间。
獠魔眼角,讥讽之意更浓。
心中盘算着如何给这只顽强的蝼蚁一个最体面、最隆重、最能体现它作为元婴期天魔威严的死亡时。
猛地一滞。
不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而是身体在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危险!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失去了动力,所有的齿轮、所有的活塞、所有的连杆在那一瞬间卡住。
四只爪子僵在半空中,尾巴僵在半空中。
就连它的呼吸,从鼻孔中缓缓喷出的两股白色气柱,都在一瞬间停止。
下方那被轰击出来的深坑底部,传来一丝令它后背发凉、魔核震颤的气息。
那气息不似从坑底缓缓“散发”,而是从坑底猛然“爆发”出来。
像是一粒沉睡在地心深处的远古火种被人用一根细长的铁钎捅了一下。
铁钎穿透了数千里的地壳,戳进了火种的核心,将那团沉睡了亿万年的火焰从长眠中唤醒。
气息从坑底腾空而起,穿过数十丈深的坑道,穿过弥漫的烟尘,穿过獠魔脚下那片虚空!
像一根无形、滚烫、带着死亡气息的针,猛地扎进了獠魔的脊椎,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直达它的魔核。
獠魔周身的肌肉骤然缩紧。
身体在那股气息的刺激下做出了应激反应,就像一个人的手碰到滚烫的炉子时会本能地缩回去一样。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定,不需要任何意识的参与。
每一块肌肉瞬间绷到了最紧,从颈部到肩部。
从手臂到胸口,从背部到腰部,从大腿到小腿,每一块肌肉都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将它的身体锁成了一个坚硬、密不透风、像是用钢铁浇铸成的雕塑。
爪子上的鳞片全部竖立起来,每一片鳞片都从皮肤上翘起,像一只被惊吓到的猫炸起了全身的毛。
鳞片的边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像是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
尾巴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身体,由一节节尖锐骨节组成的骨鞭,此刻像条受惊的蛇,将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每一节骨节都扣住了相邻的骨节,形成了一个坚硬、无法被穿透的骨甲,护住了它的后腰和脊椎。
猩红的竖瞳中涌现出一丝狐疑。
那狐疑不是恐惧,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更加复杂、难以解读的情绪!
当它在感知到那股气息的瞬间,大脑瞬间宕机!
根本无法将那股气息,与任何一个它已知的存在对应起来,产生了一种认知上的断层。
那股气息太过陌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参考的样本。
那丝狐疑还没有从它的竖瞳中消散,那道从坑底升起的气息还在它的魔核中回荡。
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防御姿态!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深坑底部直冲云霄。
那道金光不是“散发”出来,而是“喷射”。
像一根从大地深处刺出的金色长矛,笔直地、没有丝毫偏移、以光速刺穿了数十丈的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