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营地的竹篱,将昨夜宝宝带来的灵果清辉,与新生婴孩的软糯啼哭揉作一团,烟火气里裹着的,是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阿九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抚过婴孩柔软的发顶,目光越过营地外起伏的青山,落在那片刚开垦出的田园上——
几畦青翠的菜苗刚冒出嫩芽,几株桃树已缀满粉白的花苞,风一吹,便送来淡淡的清甜。
“徐仙,你看那片田。”
阿九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风,眼底的倦意未散,却漾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澄澈。
“从前总想着护着宗门、守着山河,肩上的担子压得人喘不过气,如今看着这田埂,倒觉得心里踏实。”
徐仙坐在她身边,掌心握着婴孩的小手,传承金光化作最细的丝线,温柔地萦绕着母子二人,闻言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是从容:
“你若想归田,我便陪你守着这片田,种菜、栽花、看孩子长大,比什么宗主之位都自在。”
话音才落,玄真子的身影便出现在竹篱边,素色道袍被风拂动,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拂尘轻摆间,便将几分清润的灵气拂入田园。
他看着阿九眼底的倦意,又望了望那片刚露生机的田地,语气沉缓却透着笃定:“想卸任便卸任,无妨。”
“你如今刚诞下灵婴,身子尚虚,宗门琐事本就不该再劳你心神。”
玄真子缓步走到软榻旁,目光落在婴孩身上,眼底的温和里添了几分宽慰,“为师还在,宗门上下纵有波澜,我自能处置,不过是些寻常事务,算不得什么大事。”
阿九闻言,眼底的犹豫化作几分释然,却还是轻声问道:“可宗门事务繁杂,我总怕师祖一人操劳……”
“无需担忧。”
玄真子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轻缓,“你温师姐本就帮着打理多年,她的心思,你最清楚,本就不愿坐这宗主之位,若真到了需要决断的时候,她也能拿得住主意,不会让宗门乱了规矩。”
说到此处,玄真子的目光掠过营地外的远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语气里添了几分叹息:“更何况,几位长老自三年前闭关潜修,便再没露过面,如今宗门里的大小事务,本就靠你和温玉撑着,如今你卸任,温玉暂代,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王易扛着阔刀从灶间走出,手里还提着刚烧好的热水,闻言便粗声接话,语气里满是赞同:“师祖说得在理!九儿刚生了宝宝,身子要紧,宗门那些琐事,哪有守着田园、看着孩子长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