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悬崖之巅。
猎猎海风呼啸,卷起浪涛千万,拍打着下方嶙峋的礁石。
一名身姿高挑的金发女子,静静地伫立在悬崖边缘,遥望着远方海天相接之处。
她金色的长发并未多做修饰,只是随意披散在肩后,在风中微微飘扬。
女子是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帝国的缔造者与统治者,人们尊崇的女皇。
此刻,这位女皇的目光,穿透了浩渺的波涛与蒸腾的水汽,紧紧锁定着远方那个已经微小如芥子的身影——那个肩扛水晶棺椁,正一步步走向无尽海深处的男人。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他的身影最终彻底融入海平面尽头那片炫目的金光与蔚蓝之中,消失不见。
许久,直到连那最后一点感知中的存在感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伊丽莎白才轻轻叹息了一声,声音被海风瞬间吹散。
“路上小心。”
伊丽莎白脸上那抹遥远的怅然迅速收敛。她优雅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看向身后。
“我们出发吧。”
在她身后不远处,安静地站立着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男子。他面容刚毅,如同刀劈斧凿,眼神沉静,穿着简单的黑色劲装,却自然散发着一股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气息。
此人正是伯恩。
他原本希望能够得到赵苍穹的帮助,但当他终于寻到对方踪迹时,却发现赵苍穹早已心无旁骛,只专注于履行自己的约定。他尝试过沟通,但赵苍穹的意志坚如磐石,无人能撼动。
不过,伯恩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得到了眼前这位女皇的援手。
伯恩对着伊丽莎白,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是,陛下。目标地点已确认,随时可以动身。”
伊丽莎白最后看了一眼赵苍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即迈步向着悬崖下方走去。她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即将远征的旗帜。
她会守护好这个世界的。
……
万里之外,苏州别院。
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与清新,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在房间内,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莉莉丝侧卧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一缕阳光恰好落在她白皙精致的脸颊上。她血红色的眼眸此刻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神迷离而满足,仿佛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鏖战。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昨夜,白明心的房间中只有她一人。
面对精力旺盛到近乎非人的主人,饶是以她的体质和忠诚奉献的意志,也被折腾得不轻,直到天将破晓才堪堪停歇。
此刻,她微微仰起脸,看着近在咫尺、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少年。他清澈的眼眸在晨光中格外明亮,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此刻的模样。
没有言语,莉莉丝伸出双臂,轻轻环住白明心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然后,主动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仿佛要将昨夜所有的激烈与纠缠,都融化在这一吻的静谧之中。
一吻,仿佛地老天荒。
……
院子中。
赫卡蒂刚刚结束了自己雷打不动的晨练。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衣装,金色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额角与脖颈处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她随手拿起搭在旁边架子上的汗巾擦了擦,正准备回房沐浴,换下这身被汗水浸湿的衣服。
“赫卡蒂~”一个温柔含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赫卡蒂转头,看见伊娃正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花茶,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对她微笑着招手。
“伊娃姐,怎么了?”赫卡蒂走过去,有些疑惑地看着伊娃。
伊娃将一杯香气袅袅的花茶推到她面前,淡黄的眼眸弯成月牙,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顺便……去叫小白他起床了吧?”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恐怕……他和莉莉丝睡得正香呢。折腾了一晚上,他们俩……可需要好好补补才行呢~我特意炖了滋补的汤。”
听见这话的瞬间,赫卡蒂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各样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以她对那家伙的了解,还有莉莉丝那对他予取予求的性格……
“这家伙……”赫卡蒂俏脸“唰”地一下微微泛红,心中又是羞恼,又是无奈,“真是的……”
明知道那家伙是什么德行,伊娃姐还让自己去叫……这不是难为她嘛?
但伊娃既然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
就这样,少女怀揣着这种复杂难言的心情,慢吞吞地走到了白明心的房门前。
“好险……”赫卡蒂吓了一跳,心脏怦怦直跳。
刚才她因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差点一头直接撞在紧闭的房门上。
她定了定神,甩开那些令人脸热的思绪,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嗯?这是……”
就在她准备拧动把手、推门而入的刹那,极其细微的声响隔着厚重的木门隐约传入了她的耳中。
那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莉莉丝的……哀求?
“主人……别这样……我……”
是莉莉丝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怎么听都透着一股羞怯难当的味道!
赫卡蒂的耳朵“嗡”的一声,刚刚平复些的脸颊再次爆红!
这狗日的!到底在做什么啊?!天都亮了!莉莉丝听起来都快不行了!他还没完没了?!
她握住门把手的手用力一拧、一推!
“狗日的!你在做什么呢?!”
赫卡蒂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口中怒斥道,碧蓝的眼眸瞪得溜圆,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节制的混蛋!
然而……
房间内的景象,和她凭借声音脑补出的激烈旖旎的战场完全不一样。
只见莉莉丝正满脸通红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中央,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对红得透明的耳朵,身体因为羞窘而微微颤抖。她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丝绒毯子,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而白明心,则只穿着一条简单的睡裤,赤着精壮的上身,正跪坐在莉莉丝身旁。他神情专注,动作轻柔而富有节奏,双手正在莉莉丝裸露的香肩、背脊、腰肢等处,不轻不重、手法娴熟地……按摩着?
是的,按摩。
虽然两人都没怎么穿衣服,不过以他们的关系,这倒也正常。
虽然莉莉丝羞得不敢见人,虽然空气中还弥漫着些许暧昧未散的气息……
但事实就是,白明心正在认认真真地给莉莉丝按摩。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按压、揉捏着莉莉丝酸软的肌肉,偶尔在某个穴位稍稍用力,便会引得莉莉丝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轻哼。
“主人……别这样……这、这应该是莉莉丝的职责才对……”莉莉丝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像是羞赧。
白明心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低头看着莉莉丝通红的耳廓,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语气理所当然:
“莉莉丝是我的老婆,给自己的老婆按摩放松,有什么不对的?”
他的话让莉莉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整个人仿佛要烧起来,只能在枕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呜……”
赫卡蒂:“…………”
她站在门口,维持着兴师问罪的姿势彻底卡住了。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被惊愕、茫然、以及一丝尴尬取代。
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候,白明心似乎才听见赫卡蒂推门而入的声音,他停下按摩的动作,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呆立在门口的赫卡蒂,眼睛里满是不解:
“赫卡蒂?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