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
他开始讲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自从两年前,我母亲为了阻挡‘红域’扩张,在那里变成了……那种结冰形态之后,华国对策室组织过数次研究。”
他口中的“那种形态”,是在场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一座巨大的冰雕,将一个女人永远定格在了那个瞬间,也用寒冰将那片血色区域暂时封锁。
“但是每一次尝试都失败了。我们的任何探测手段,只要一接近冰层,就会失效。研究人员的物理接触,会导致冰层内部的能量变得极不稳定,那些被冻结在里面的怪物……像是会得到力量,加速冰面的碎裂。”
傅缘木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最后一次,我父亲带队在现场,所有仪器都失灵了。但在死寂中,他和几名研究员都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字。”
“滚!”
一个字,却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威严和艰苦的坚持,让他们不得不放弃所有研究,将那里彻底划为禁区。
“后来,新的考场不断出现,黑区的秩序需要维持,政府的精力被大量占据,也就……再也抽不出人手去处理‘红域’的事情了。”
傅缘木说完了,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因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吗?
傅缘木的样子根本不需要安慰。
责备政府吗?
在末世挣扎求存的背景下,这似乎也是无奈之举。
邱鱼静静地趴在傅缘木的肩上,一动不动。
他能听出傅缘木语气里的刻意平淡,也更能感受到那平淡之下压抑着怎样的波涛。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沈观衍提到寻鱼小队有多拼命时,傅缘木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地岔开话题,把所有的功劳和辛苦都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不想让自己担心。
这个傻子。
邱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疼得厉害。
芳姨就在那里,近在眼前,却无法靠近,无能为力。
而自己又失去了所有线索。
这两年,缘木和傅叔,何尝不是在赌一个谁也看不到结果的、缥缈的希望?
他们一定很难熬吧。
就在这沉重的气氛中,李哲突然一拍大腿,开口说道:“对了!这么说来,咱们在公寓里遇到的那个凌太太,那个长得跟芳姨一模一样的女人,果然是假的吧!芳姨本人明明在‘红域’那里,怎么可能跑到考场里来!”
李哲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邱鱼脑中的迷雾。
对啊。
他怎么一直忽略了这个最基本、最简单的逻辑!
芳姨的身体……在外面。
在“红域”,被冰封着。
那公寓里的那个“凌太太”是谁的……身体?
如果……如果她的身体在外面,那在这里的……
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