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供奉陈家”四个烫金大字。
陈家的祖上几百年前就和神明做了交易,世世代代供奉神明,换来了数不尽的财富和地位。
方圆百里的土地都是陈家的,方圆百里的人都要给陈家交租,纳粮,磕头。
但现在,年轻人握紧了木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天幕上正播放着一个神明被他的搭档一拳打翻在地的画面。
那个神明的鼻子歪了,血喷了一地,躺在地上抽搐。
以前,看到这种画面,年轻人会吓得跪下来磕头求饶。
但现在,他只觉得痛快。
“砸。”他说。
木棍砸在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村民们一拥而上,有人用锄头,有人用铁锹,有人用拳头,有人用牙齿。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几十个人的围攻下轰然倒塌,露出里面惊恐万状的脸。
类似的场景,在人间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那些世世代代供奉神明的家族,那些靠着神明庇护作威作福的土豪劣绅,在那一刻发现,他们的靠山倒了。
不是真的倒了,是在天幕上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自身难保。
一个靠山都自身难保的时候,就没有靠山了。
人间的这场热闹,时衿当然知道。
她的神识覆盖着三界,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但她没有在意,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她给普通凡人播放这些画面,不是为了帮他们报仇,不是为了替天行道,更不是为了什么人族大义。
她只是需要这些凡人的信仰之力。
不是供奉给神明的信仰,而是供奉给“复仇”这件事本身的信仰。
这种信仰,比任何虔诚的祈祷都要纯粹,都要强大。
因为它是从仇恨中生长出来的,是从千百年被压迫的屈辱中爆发出来的。
它不需要跪拜,不需要供奉,不需要任何形式。
它只需要一个真相,那些神明,不是不可战胜的。
因为时衿发现这种信仰和功德有着相似的意义,那么她既然来了,既然发现了信仰带来的妙用,自然也要收集一波。
到时候也不算白来。
这就是时衿的计划。
靠她自己杀光所有神明,虽然解气,但到底无法拔除他们已经形成的那种顺从的固有思维。
只有一点点打破,重塑,才能让他们,让这个世界新生。
当每一个人族都相信自己可以不再做羔羊的时候,那些靠奴役人族活着的所谓神明,就会像断了根的草一样,自己枯萎。
至于以后人族的死活,人族的苦难,人族的仇恨,时衿不在意。
她穿越那么多世界,见过太多比这更惨的。
她不会因为谁惨就同情谁,也不会因为谁可怜就帮助谁。
等她把原主的四个任务完成之后,这个世界以后变成什么样,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时衿做事,从来都是利己的。
哪怕是一件看起来善良的事,背后也一定有一个利己的理由。
时九跟了她这么久,早就习惯了。
回到擂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