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忍不住絮叨起来,“母后,娇娇身体娇弱,您可千万不能亏待她。她用的、吃的、穿的,都要十分精细才行。她怕冷,被褥要多加一层;她怕吵,住的地方要安静;她不吃羊肉,也不吃香菜,厨房要记着……”
太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事无巨细,仿佛要把沈玉瑶的一切喜好都交代清楚。
皇后听着,眼里的冷芒更甚。
她身为太子的母亲,从未见过太子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那个女人,到底给太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行了行了。”她打断了太子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本宫。”
太子还想说什么,可看见皇后眼底那抹冷意,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站起身,踉跄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缩着的沈玉瑶。
然后,他转过身,跟着内侍走了出去。
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皇后站在窗前,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来人。”
“把那个妖女带到本宫的坤宁宫去,找个偏僻的院子关起来。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内侍们上前,将沈玉瑶从角落里拖起来。
沈玉瑶浑身发抖,面色惨白,神情恍惚,根本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能任由内侍们架着她往外走。
皇后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转过身,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周明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
叶良玉被人押回宫中之后,并没有慌乱,而是快步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小纸条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她将纸条卷成一个小卷,塞进一个细小的竹筒里,又从袖中摸出一枚蜡丸,封住竹筒的两端。
“云卷云舒,快,将这信送到国公府里。”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变天了。”
“是!”云卷云舒对视了一眼,恭敬地接过信件,然后走到窗边。
两人打量了四周片刻,然后云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哨,含在嘴里,吹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哨音。
那哨音几乎听不见,可片刻之后,一只灰白色的信鸽从夜色中飞来,落在窗棂上。
云舒伸手,将竹筒系在信鸽的腿上,然后拍了拍信鸽的背。
那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叶良玉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
“国公府”
经过白日一整天的闹腾,国公府已经安静了下来。
叶容音躺在床上,身上的“血迹”已经被丫鬟们擦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正坐在桌子面前吃着家人送来的美食。
此刻的她,面色红润、食欲不减,除了浑身经脉时不时疼一下,哪里有半分重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