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他心里再恨,嘴上却不敢说。
周朝以礼治国,极其注重礼教。若是传出去“太子恩将仇报,不礼待救命恩人”的谣言,他这个太子的位置,恐怕就更不稳了。
想到这里,太子咬了咬牙,将满腔的怒火和恨意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他朝华阳长公主拱了拱手,梗着脖子道:“姑母之言,侄儿自当遵从。”
“既是如此,那你还不赶紧对叶乡君道谢?”
听见这话,太子的眼睛瞪得铜铃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华阳长公主,又看了看叶容音。
他都答应给谢礼了,还要道歉?
叶容音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她配吗?
但是长公主在这里,这里又这么多人,他根本不敢说什么,只能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朝叶容音拱了拱手,
“多谢叶乡君施救。”
叶容音摆了摆手,脸上笑得极其温和,“无所谓无所谓,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顿了顿,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但是——太子殿下晚些可一定要记得将礼物送到国公府呀~臣女实在是好奇,太子殿下会送什么礼物呢~”
叶容音其实不在乎那些个所谓的礼物,她主要是想看太子吃瘪。
毕竟太子落水是她一手造成的,他快要被水淹死之后,还得被叶容音猛抽几个耳光,还要挨一拳,醒了之后不仅要毕恭毕敬给她道歉,还要送上厚礼——这想想都很爽呀。
是的,叶容音就爱干这种缺德还令人神清气爽的事情。
当然,看魁梧女子阴差阳错让太子吃亏,也是很爽的呢~
处理完叶容音的事情,华阳长公主又看向了边上那个浑身湿透的魁梧女子。
虽然魁梧女子身上穿的衣服厚实不显单薄,但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总是要多在乎一点的。
“都愣着做什么呢?”华阳长公主不悦道:“没看见这位姑娘身上的衣裳已经湿了吗?来人,把本宫的屏风拿来,给这位姑娘披上。”
宫女们立刻取来一件织金绣凤的披风,正要往梁玉姝身上披。
梁玉姝憨厚一笑,接过披风,却没有披在自己身上,而是转身轻轻地披在了太子身上。
“长公主殿下,”
“臣女身体结实,往日里在边关,冬天穿着单衣打雪仗都不曾受寒。太子殿下一看便身体孱弱,他比臣女更需要这披风。”
此话一出,太子的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
他身体孱弱?
他比一个女人更怕冷?
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别说是不将他太子的尊严放在眼里了,简直就是没把太子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