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磊把米饭咽下去,声音含含糊糊的:
“我说...我被辣到了,你信吗?”
安洛抬眼扫了一圈桌上的菜。
辣菜只有一碟大虾,那碟虾早就吃完了,连壳都被陈岩磊自己啃干净了,他还啧啧称香来着。
“...信。”沈铭说。
无能的队长不仅叫不醒装睡的人,也叫不醒装辣的人。
暮瞳主动起身给大家倒酒。
他端着酒瓶挨个斟过去,到了自己杯前却换了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白水。
虽然他会调酒也会试喝,但在大家面前还是老老实实喝水,不然又得被江雪凝拿年纪最小来说事。
“这瓶酒是我在家里的酒窖找到的,度数很低,但很好喝,大家都试试。”他说。
江雪凝率先举杯站起身:
“来,干杯。”
安洛也起身,把杯子举到桌中央:
“一路顺遂。”
沈铭拉了陈岩磊一把。
陈岩磊用袖子抹了把脸,也端起杯子站了起来。
“当~”
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餐厅暖黄的灯光映着五张带笑的脸。
不久后,安洛起身去前台结账。
他结完账走回来,还没到餐桌旁边,就发现沈铭那边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眼手环上的消息,群里江雪凝说:
“烛家的一个叫烛九的人说要找你,讨论马家神树的事情。
我们都说你不在,你别过来。”
烛家?烛九?
安洛步子一顿,脑子里已经把名字对上了号。
这马无天竟然也学会摇人了?
不过烛九这个名字他确实有印象,倒不是好记,是因为他在文件里见过。
她是第二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烛家培养的年轻继承人候选者之一,和烛礼是亲戚。
最深的记忆点,是那份让他批阅的调查报告。
她为了从一辆超速行驶的马车底下救一个孩子,和车主起了争执。
她用异能把车主震下了马车,车主腹部刚好被马蹄一踩,最后动了手术切除了阑尾。
事情发生在人很多的地方,传得挺广。
那个小贵族状告烛九谋杀,原文件掺在罗渡“送”的那批文件里,这件事就落到了安洛手上。
审判是检察院的事,他只在里面加了一句:
烛九见义勇为情节属实,推荐判处无罪。
这可不是想卖烛家人情,他是真的觉得一个阑尾而已,打不过就打不过,别拿阑尾说事。
安洛收起思绪,在群里回复:
“没事,我去会会。”
江雪凝秒回:“别呀!!”
安洛走到餐桌旁。
江雪凝一脸泄气,陈岩磊尴尬地用一只手指挠着太阳穴,暮瞳默默把目光移向窗外。
沈铭倒是面不改色,但也显然在思考对策。
烛九就站在餐桌旁边。
她梳着鸢尾蓝色的高马尾,偏细长的暖金色丹凤眼微微下垂,带着一些慵懒的倦意,像是刚被人从午睡里叫醒。
她身穿一件白色立领衬衫,领口是荷叶边设计,搭配一枚蓝色宝石胸针。
外面披着藏蓝色的宽松披风,腰间系着同色系的斜挎绸带,从肩膀斜挎到腰侧。
整个人站在暖黄的灯光里,有种贵族的矜贵优雅,又带着一点骑士的英气。
她语气很直接:
“这就是你们说的他不在?”
安洛知道伙伴们是为了护他才撒的谎,但既然对方找上门了,他也没打算躲。
他自然回道:
“人有三急,上了个厕所,请问你有事吗?”
他以为对方会给他来一套场面功夫。
没想到烛九二话不说,把底全掀了:
“我们副族长想搞你,拿我当枪使。
原本马家和我们约好了一起来找你麻烦,但马家爽约了,所以只有我们来了。
我的人在外面等着,但我不想刁难你。”
她顿了顿,暖金色的眼眸很坦荡地看着安洛:
“所以,我能邀请你切磋一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