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个细长的琴袋,琴袋上绣着寸山尺水,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面容俊秀,笑起来温文尔雅,一副文艺青年的做派,混在年轻粉丝中间毫无违和感,甚至比大多数粉丝还像粉丝。
“又见面了。这卫衣还不错吧?我下午在场馆门口买的,排了快半个小时的队。”仇流笑着说。
“是啊,挺合适的。”陆离打量了他一下。
裴昭站在旁边,视线在陆离和仇流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回合。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背琴的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粉丝。
普通粉丝不会让道长停住脚步,他刚张开嘴想问,陆离已经侧过头对他说话了。
“听完演唱会就回酒店,别问他名字。”
裴昭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默默点了点头跟在后面,走到自己位置时才发现被安排在不远处,离道长隔了好几排,落座时还看见那个青年的琴袋在座位旁晃动。
龙子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观众便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些位置,留出一圈恰到好处的空隙,连最爱往人多地方挤的黄牛都不往这边凑。
“……‘天心’不管你用神通?”陆离问。
“这又不是道术佛法,我的龙威而已,让他们不想靠近我,让他们觉得这片区域不太舒服,仅此而已。没犯规。”仇流把琴袋解下来靠在座位扶手上,琴袋里的古琴无人自弹,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陆离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了——这和杀气差不多。
一个杀过很多人的杀人犯只要动怒,周围的人就会本能地害怕,这甚至不是神通,纯粹是活物对掠食者的直觉。
而仇流身上散发的,是远比普通杀气更高层的东西,却只是很温和地让人主动让出座位,没有半点攻击性。
“为什么来这里?”陆离顿了顿:“这里不止是有演唱会而已吧。”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看到这场演唱会在网上挺火的,真的单纯想来听歌,你信吗?”仇流摊了摊手。
陆离摇头。
“哎。”仇流叹了口气:“我来到这里才看到你和那忘情仙的交手,这里有天大的麻烦啊,让我的琴声都乱了……这一次之后,这个分身恐怕就没了。”
陆离没有说话,长江的麻烦,洛水的麻烦,天心的劫难,自己、天心和花见我三个半仙、霸下被困了几百年的怨气……自己都觉得麻烦啊
“……对了,我感觉到我六弟的气息了,祂也在这里?”
陆离干咳一声:“对。”
“怎么了?我看你的表情不太对——发生什么事了?”仇流看着他的脸,语气里多了一丝警觉。
陆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是什么好事。”
仇流偏头看了他一阵,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把琴袋重新靠稳,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呵呵……”听到笑声,两人同时扭头。
花见我正从过道上走下来,他现在没穿白大褂,换了件深灰衬衫,手里还端着一杯从场外奶茶店买的珍珠奶茶。
他和仇流身边那两个空座的“前主人”擦肩而过时,这对情侣似乎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什么事,手牵着手往后排走了。
“见过囚牛殿下。”花见我在仇流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把珍珠奶茶往座椅扶手的杯架里一插,推了推眼镜:“花见我,现在困在旧渡市,当着‘医生’。”
“三花聚顶啊,这倒是很久没见过了。”仇流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