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骄傲的语气说蚯蚓？”
旁边玩家立刻反驳。
“王长老，灵蚯蚓是农业革命的重要伙伴。”
王关看了他一眼。
“你现实干嘛的？”
玩家认真道：“生态学博士。”
王关叹了口气。
“行。”
“你们博士说什么都对。”
彭敏又指着另一边木箱。
“还有灵蜂。”
“它们能给部分灵植授粉。”
“玩家说，可以提高灵药结籽率。”
王关眯眼。
“灵蜂会蜇人吗？”
彭敏点头。
“会。”
话音刚落，一个玩家被灵蜂追得满田乱跑。
“救命！”
“我只是想看看蜂王！”
“它们为什么追我！”
生态学博士淡定记录。
“灵蜂领地意识强，玩家贸然靠近会被攻击。”
王关问：“伤害高吗？”
那玩家已经被蜇成猪头，含糊不清地喊：“不高！”
“就是丑！”
王关沉默了一下。
“记录下来。”
“灵蜂箱旁边立警示牌。”
彭敏点头。
“好。”
……
玄黄大陆百姓的日子，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最明显的是粮价。
一开始，公测玩家涌入，灵米被抢购，粮价上涨。
乾坤帝国户部吓得连续三天睡不着。
可随着第一批玩家灵田成熟，
大量一阶灵米回流市场，粮价很快稳住。
甚至在一些县城，普通百姓第一次买到了比以往便宜的低阶灵米。
青河县米铺前。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看着价牌，不敢置信。
“掌柜的，一阶灵米真降价了？”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降了。”
“羽化门天选之人交了一大批灵米。”
“县衙说了，先供应本县百姓。”
妇人声音发颤。
“以前一斤一阶灵米，够我家吃半个月普通米。”
掌柜点头。
“以后会更便宜。”
“听说城外那些天选之人，还在研究什么高产灵米。”
妇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眶微红。
“那我家娃，是不是也能常吃灵米了？”
旁边一个玩家听见，立刻凑过来。
“婶子，等我们下一季收成，肯定更便宜。”
妇人认出他。
“你是前几天帮我家修屋顶的仙长。”
玩家连忙摆手。
“别叫仙长，叫我小赵就行。”
妇人笑了。
“小赵仙长。”
玩家：“……”
他放弃纠正，挠了挠头。
“婶子，你家孩子要是有灵根，
以后也能去羽化门外门考核。”
妇人愣住。
“俺们这种人，也能去？”
玩家认真道：“公告上写了，
登记百姓有机会参加考核。”
妇人抱紧孩子，眼里忽然多了一点光。
以前，修仙离普通百姓很远。
远得像天上的云。
现在，羽化门把一条路修到了他们脚下。
不一定每个人都能走上去。
但至少，他们第一次看见了路。
……
乾坤帝国皇宫。
乾坤帝君看着各地汇报，神情复杂。
玄机上仙坐在下方，手里也拿着一枚玉简。
大殿内，不少官员脸上还残留着不可思议。
户部尚书声音发颤。
“陛下，青河、白鹿、天南三郡，
一阶灵米产量预计比去年翻百倍。”
工部尚书接着道：
“新修水渠、官道数量，超过过去十年总和。”
兵部尚书也道：“各县护田队、临时执法队里，有大量天选之人参与，妖兽袭村次数明显下降。”
礼部尚书迟疑道：“但……天选之人有时言行古怪，地方官员仍不太适应。”
乾坤帝君揉了揉眉心。
“怎么古怪？”
礼部尚书翻开奏折。
“有天选之人见到县令，问能不能刷好感度。”
“还有人给土地庙上香，说求灵米暴击。”
“有人在田边挂横幅，写着‘灵农永不为奴，除非贡献够多’。”
大殿里一时安静。
乾坤帝君沉默良久。
“只要他们不乱杀百姓，不抢粮仓，不造反。”
“横幅……随他们挂吧。”
玄机上仙忽然笑了一声。
乾坤帝君看向他。
“上仙觉得好笑？”
玄机上仙摇头。
“不是好笑。”
“是庆幸。”
乾坤帝君微怔。
玄机上仙缓缓道：“陛下，还记得一个月前，我们担心什么吗？”
乾坤帝君沉声道：“担心六十九亿天选之人冲垮乾坤帝国。”
“是。”
玄机上仙点头。
“可现在，他们没有冲垮乾坤帝国。”
“他们在修路、种田、炼丹、画符、护村。”
“虽然混乱，但这混乱已经被羽化门导向了建设。”
“若当初我们拒绝黄掌门……”
他没有说完。
但大殿内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乾坤帝国拒绝合作。
六十九亿玩家不会消失。
他们只会失去规则约束，像洪水一样自行涌入各地。
到那时，别说灵田增产。
能保住城池秩序，都是奢望。
乾坤帝君深吸一口气。
“传旨。”
“乾坤帝国各州郡，全力配合羽化门灵田计划。”
“不得为难天选之人合法开荒。”
“也不得纵容天选之人欺压百姓。”
“所有纠纷，优先交由羽化门外门办事处与地方衙门共同处理。”
百官齐声道：“遵旨！”
玄机上仙抬头，看向太初山脉方向，低声道：
“黄晨此人，真是把天灾变成了国运。”
乾坤帝君听见了，神色更复杂。
“上仙觉得，我们还能抗衡羽化门吗？”
玄机上仙看了他一眼。
“陛下还想抗衡？”
乾坤帝君苦笑。
“以前想过。”
“现在呢？”
乾坤帝君放下玉简，轻声道：“现在只想合作得再深一点。”
玄机上仙点头。
“这是乾坤帝国唯一的活路。”
……
不仅乾坤帝国。
秦国也开始躺平了。
秦都城楼上。
秦王秦风站在高处，望着城外一望无际的开荒队伍，整个人都没什么表情。
他已经震惊过了。
恐惧过了，挣扎过了，现在，只剩下麻木。
城外。
数不清的羽化门天选之人扛着锄头，排成长龙。
有人在测量田地。
有人在布置聚灵阵。
有人在和秦国农户学习本地气候。
有人扯着嗓子喊：
“这片地归第七灵农团！”
“别抢！先登记！”
“秦国土质偏干，灵雨术频率要调！”
“兄弟们，别把普通麦子踩了，那是Npc粮食！”
“踩坏要扣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