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羽化道君抱着酒葫芦走来，
刚好听到这句话，脚步也顿了一下。
老酒鬼看了看黄晨，又看了看天北城方向，忽然灌了一大口酒。
“老夫原本以为，百万不死弟子已经够离谱了。”
“六十九亿……”
羽化道君摇了摇头。
“小子，你这是要把玄黄大陆翻过来啊。”
黄晨望向南方。
南方，是万妖国。
再往南，是月树。
更远处，还有冥界，还有冥王，还有诸天万界。
他笑了笑，声音平静。
“老祖宗。”
“玄黄大陆太小了。”
“八十九亿玩家，总得有点更大的地图。”
羽化道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
“够狂！”
王关则默默看向天穹，心里替整个玄黄大陆默哀。
百万内测玩家，就把太初、紫薇、天北城啃成了这样。
等八十九亿天选之人降临……
王关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黄晨抬起手，系统金光在掌心流转。
公测倒计时还剩三日。
三日之后。
羽化仙门，将正式向整个地球开放。
真正的第四天灾，要来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天里，天北城外的复活光柱依旧亮个不停。
玩家们把天北城翻了一遍又一遍。
城墙拆了。
妖兵营拆了。
仓库搬空了。
连城主府门口两根刻着青龙凤凰纹路的石柱，都被一个叫“专业搬家三十年”的玩家带人撬走了半截。
王关看得眼皮直跳。
“掌门。”
“这群弟子是不是有点太勤俭持家了？”
黄晨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忙得热火朝天的玩家，淡淡道：
“能搬走的，都算资源。”
王关嘴角一抽。
“那不能搬走的呢？”
黄晨瞥了他一眼。
“拆小一点再搬。”
王关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执法长老，还是低估了羽化门未来的宗门文化。
天北城已经彻底沦陷。
苍玄、凤曦带着化神以上精锐撤走之后，天北城剩下的妖族，根本挡不住玩家。
最开始还有妖族躲在地窟里，幻想着等羽化门退兵后再出来。
结果玩家里有个挖矿公会，硬生生把半座地下妖窟挖穿。
还有妖族变成小兽，躲进灵植园。
结果被御兽玩家当稀有宠物抓了。
有几个妖族甚至躲进锅里，被生活玩家发现后，当场引发争议。
“这算怪还是厨具？”
“先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了，金丹期锅妖！”
“卧槽！锅也能成妖？”
“砍了！掉锅盖！”
最后，那只锅妖死得很安详。
因为围上来的玩家实在太多，它连惨叫都没喊完，就被火法洗成了一堆碎铁。
黄晨看着天北城逐渐变成羽化门的前线据点，心情不错。
更让他心情不错的，是系统后台。
天北城这一战，玩家杀死的妖族数量极其庞大。
从练气、筑基，到金丹、元婴，再到化神妖将，几乎都被玩家啃了个干净。
这些经验，不仅让玩家整体实力大涨，也让系统储存了海量灵气。
黄晨眼前，一行系统提示正在闪烁。
【当前储备灵气：充盈】
【可供宿主突破至合体后期】
【是否立即突破？】
黄晨看着这行字，眼中微微一亮。
“终于够了。”
旁边王关立刻凑了过来。
“掌门，什么够了？”
黄晨收起系统面板，平静道：
“我要闭关一会儿。”
王关一愣。
“闭关？”
“在天北城？”
“这里刚打下来，弟子们还在拆房子呢。”
黄晨淡淡道：
“突破而已，用不了多久。”
王关眼睛猛地瞪大。
“突破？”
“掌门，您不是才合体初期吗？”
黄晨没有解释。
他一步踏出，身影直接消失在城楼之上。
下一瞬，他出现在天北城最高处的青龙雕像残骸上。
原本万丈高的青龙雕像，已经被玩家炸断了半边龙角。
剩下的龙首斜斜立在城中，像一座破碎的山峰。
黄晨盘膝坐下。
天北城上空的灵气，忽然开始震动。
王关刚追过来，就感觉四周天地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握住。
他脸色一变，连忙后退。
“卧槽。”
“掌门真要突破了？”
下方玩家也很快发现不对。
“天怎么黑了？”
“灵气潮！”
“是不是有隐藏boSS刷新？”
“刷新个屁！那是掌门！”
“掌门要突破？”
“快截图！”
五五开第一时间开播。
他站在一座断墙上，举着法杖，满脸激动。
“兄弟们！”
“今天你们有福了！”
“羽化门掌门黄晨，现场突破！”
“这可不是普通剧情动画，这是实时大事件！”
弹幕瞬间刷疯。
“掌门突破？！”
“合体初期再突破是什么境界？”
“合体中期？后期？”
“五哥，你离近点拍！”
五五开看了一眼青龙雕像上方疯狂汇聚的灵气旋涡，脸色一僵。
“离近点？”
“你们是真想让我死啊。”
思无涯在旁边幽幽道：
“你不是说为了直播可以牺牲一切吗？”
五五开一本正经道：
“我说的是牺牲观众的一切。”
“……”
与此同时。
天北城内，正在搬砖、挖矿、抢材料、分装备的玩家，全都停下手里的活。
他们抬头，看向城中最高处。
只见黄晨周身浮现出一层淡金色光芒。
紧接着，天北城上空的灵气旋涡越转越快。
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像潮水一样涌向黄晨。
不仅是天北城。
天北城外。
狐妖山。
太初山脉。
甚至更远的东皇域，都有一缕缕灵气被牵引而来。
羽化道君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中。
老酒鬼抱着酒葫芦，眯眼看着黄晨，脸上难得没有醉意。
王关连忙行礼。
“老祖宗。”
羽化道君摆了摆手。
“别吵。”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王关小声问道：
“老祖宗，掌门这是要突破合体中期？”
羽化道君灌了一口酒，沉默片刻。
“不是。”
王关一愣。
“不是？”
“那是什么？”
羽化道君看着黄晨身后的灵气潮汐，语气复杂。
“照这个动静看，他怕是要一口气冲到合体后期。”
王关眼睛瞬间瞪圆。
“合体后期？”
“这也能一口气冲？”
羽化道君瞥了他一眼。
“别人当然不能。”
“但你家掌门是正常人吗？”
王关想了想，认真摇头。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