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东方人看看我们欧美高玩的执行力!
碾碎那些该死的幽灵!
为了经验!为了装备!FortheGlory!!!”
“Roar——!!!”
十万妖族玩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艘艘庞大的妖族飞行骨船腾空而起,
犹如一片黑色的乌云,浩浩荡荡地朝着紫薇圣地的方向全速进发。
羽化大殿内。
孙艺长老呆若木鸡地,看着通过玄光镜传来的画面。
她看到了那些疯狂组队的玩家,
看到了那些为了一个“火属性附魔卷轴”而在广场上大打出手的弟子;
看到了那些一边往嘴里狂塞丹药、一边双眼冒着绿光冲向传送阵的蝼蚁。
这根本不是一支去赴死的军队。
这特么分明是一群看到了绝世宝藏、
饥渴了无数年的饿狼!
“他……他们不怕死吗?”
孙艺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
“那可是连紫薇圣主都挡不住的大军啊……”
“死?”黄晨冷笑一声,
“对于他们来说,死不过是睡一觉的事情。
但如果错过了这次活动,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黄晨转过头,不再看外面的动静,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孙艺的身上。
“孙长老,你的话已经带到了。本座也已经做出了决断。”
黄晨淡淡地说道,
“你可以回乾坤帝国复命了。告诉玄机上仙,紫薇圣地这块硬骨头,我羽化门啃了。”
孙艺咽了一口唾沫,她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个名叫黄晨的男人,完全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疯子。
“老身……明白了。
老身定将黄掌门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带回帝国。”
孙艺苦涩地点了点头,她缓缓转过身,
准备离开这座让她感到窒息的大殿。
但在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孙艺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了高高在上的黄晨,极其复杂地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羽化道君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突然涌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柔情与哀伤。
她仿佛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炼虚期长老,
而是一个回到了少女时代的痴情女子。
“李师兄……”
孙艺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太初圣地已灭,羽化门也已经成为了东皇域的霸主。
你……你现在已经踏入了大乘期,受人敬仰。你……能跟我回乾坤帝国吗?”
孙艺往前走了一小步,枯槁的手指紧紧抓着龙头拐杖:
“玄机师兄一直都很欣赏你。
只要你愿意回去,乾坤帝国供奉阁的首席之位,必定是你的。
我们……我们还能像几百年前在长生谷时那样,一起论道,一起看云卷云舒。
我们……还能再续前缘吗?”
羽化大殿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黄晨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靠在宝座上,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看着这出年度感情大戏。
他没有插手,因为这是羽化道君的私事。
羽化道君沉默了。
他那张满是皱纹、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恍惚。
几千年前的长生谷。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剑修天才,
而她,还是个笑颜如花的同门师妹。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
“咕咚。”
羽化道君缓缓拿起腰间的巨大酒葫芦,仰起脖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
却无法温暖他那颗早已经在岁月中冰封的心。
“孙师妹。”
羽化道君放下酒葫芦,随意地用破烂的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当他再次看向孙艺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的波动,
只有一种属于大乘期老怪的淡漠与超然。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像这葫芦里的酒一样,喝干净了,就没了。”
羽化道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
“你留在乾坤帝国,享受你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而我李长庚,生是羽化门的人,死是羽化门的鬼。”
他转过身:“道不同,不相为谋。
孙师妹,你走吧。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当啷……”
紫金龙头拐杖掉在了地上。
孙艺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两行浑浊的清泪顺着她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她知道,那个曾经在长生谷为她舞剑的少年,真的已经彻底死去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个无欲无求、
只属于羽化门大乘期长老。
“我……我明白了。”
孙艺惨笑一声,弯腰捡起拐杖。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出了羽化大殿,背影显得无比落寞凄凉。
就在孙艺离开后不久。
大殿的侧门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那是一名穿着粉色罗裙的绝色少女。
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纠结与不舍。
正是叶雪儿。
“雪儿?你怎么还没走?”
黄晨看到叶雪儿,脸上的冷酷稍微缓和了一些。
叶雪儿眼眶红红地走到黄晨的宝座前,
委屈巴巴地拉住了黄晨宽大的袖角。
“掌门哥哥……”叶雪儿的声音软糯,
带着一丝哭腔,“刚才玄机爷爷给我传音了。
他说乾坤帝国现在很危险,国君爷爷也很想念我。
他们……他们非要孙奶奶顺路,把我带回乾坤帝国去躲避冥界的大劫。”
“躲避大劫?”黄晨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叶雪儿的头,
“乾坤帝国现在估计都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你回去也好,省得接下来的大战波及到你。
以你的修为,留在战场上,也就是冥界鬼物一口点心的事情。”
“我才不是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