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晨此前的伤势未愈,紧接着又耗空了所有灵力,
甚至动用了道体本源。”
“在这种状态下,想要在短时间内让他恢复如初,
方法其实仅有那么两三种。”
“而且,每一种方法的条件都极其苛刻。”
敖成轻蔑地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议论的掌门。
他觉得这些人的见识还是太浅了。
他们只看到了黄晨恢复的果,
却没有去思考那个因到底有多重。
“第一种,是需要一位同样擅长炼丹的炼虚期、
甚至更高等级的炼丹师。”
敖成分析道。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选项。
羽化仙门除了那个羽化道君,
根本没有这样的存在。
“第二种,是服用九转珍参丹,
或者是像太阳神藤这种已经绝迹的圣药。”
敖成继续罗列着。
这些东西,即便是太初圣地,
恐怕也未必能随随便便拿出来。
更何况是刚刚才有些起色的羽化仙门。
“或者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太古疗伤圣法。”
敖成又提出了第三个可能性。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有这种功法,
黄晨刚才就没必要表现得那么惨烈。
这种逻辑自相矛盾。
“而最后一种,也是最难、代价最大的……”
敖成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福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传音道。
“那就是一位合体期以上的大修,
直接献祭自己的金丹本源神液。”
敖成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自己都被这个推论给震惊到了。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杀鸡取卵,自掘坟墓。
“那可是关乎修士登仙底蕴和寿元的根本啊!”
修士的金丹本源,每消耗一滴,
就意味着这一辈子的道途,可能到此为止了。
这种代价,在修士眼中比生命还要昂贵。
“可偏偏在现在的羽化仙门,
这反而是最容易做到的事情。”
敖成露出一抹苦涩的冷笑。
他断定,羽化道君为了让黄晨,
这个唯一的希望能够镇住场子,选择了牺牲自己。
福王敖世棠听完这一番逻辑缜密的分析。
他看向儿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赞许。
“确实,除此之外,很难解释为什么一个重伤的人,
能瞬间巅峰。”
福王认可了儿子的推断。
“可我还是不明白。”
“既然已经恢复了,
黄晨为何还要谎称是用秘法掩饰伤势?”
福王问出了最后一个疑点。
在他看来,实话实说反而更能震慑敌人。
遮遮掩掩,反而显得有些心虚。
敖成再次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通透。
“因为实话实说,更容易让人推断出羽化仙门现在的真实情况。”
敖成解释道。
他的思维已经完全跟上了黄晨的“节奏”。
“如果宗门内还有其他高手坐镇,
黄晨根本无需如此急切地恢复。”
敖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他急于复原,恰恰说明羽化仙门如今只是徒有其表。”
“他害怕再有意外发生,
害怕自己无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可惜啊,羽化道君那个不小心的踉跄,
把这一切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