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他们齐齐转过头,怒视着黄晨。
若是高景升的死真的是一场阴谋,
那他们这些围观的人,岂不是都成了被耍的猴子。
黄晨面对众人的怒火。
却是淡定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凄凉的淡笑。
“圣子说笑了,这种拼命的事情,
谁又能真的早有准备呢?”
黄晨语气中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再次看向不远处的杨馨。
此时杨馨已经成功地将“虚弱”的羽化道君扶入了殿内。
“事实上,战斗刚结束的那一刻……”
黄晨停顿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似乎还在感受那早已消失的剧烈疼痛。
“若非师祖当时拼尽修为,
及时护住了我的心脉与丹田。”
黄晨语气变得极其沉重。
“恐怕现在的我,早已成了一个重伤不起的废人。”
黄晨的话落在大地上,仿佛千钧之重。
一个为了维护羽化仙门尊严而不得不倾尽所有、
甚至连老祖都受损的画面。
完美地呈现在了这些聪明人的脑海中。
元承真看到黄晨这副模样。
心中的怀疑虽然消散了大半,
但更多的却是嫉妒与愤怒。
他不相信有人能这么快恢复,
哪怕是有浮空岛的神物。
“既然你伤得这么重,
那你如今精元饱满的状态该如何解释?”
元承真猛地站起身。
他大声质问着,声音在广场上空反复回荡。
黄晨站在原地。
他面对元承真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看都没看这位夕霞灵宫的宫主一眼。
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雪白的衣袖。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蔑视。
“元宫主,你这话问得倒是有趣。”
黄晨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本座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黄晨语气冰冷地反驳道。
然后往前踏出半步,周身隐约有灵气在鼓动。
此时展现出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让元承真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元承真被这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他指着黄晨,手指在微微颤抖,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他感觉到一种莫大的羞辱,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高景升的血迹还没干,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被万道同鸣绞碎的祭品。
广场上的众人虽然能清晰地,
感受到黄晨此时血气磅礴。
他的精神状态好得让人嫉妒,
仿佛刚刚只是去郊游了一圈。
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因为黄晨刚才已经把话说明了。
他是动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法,
强行掩饰住了体内的伤势。
这种说法在修真界很常见,
许多强者在战后都会选择这种方式来震慑宵小。
更何况,这里是羽化仙门的地界。
在那位神秘莫测的羽化道君眼皮子底下,
谁也不想贸然尝试去拆穿这个谎言。
在南境敖家的坐席上。
世子敖成正微微低着头,
眼睛却在不停地扫视着场中的局势。
他那双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有节奏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