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如今的天灵大陆，灵气日渐匮乏。
大乘期修士一心谋划飞升，极少在世间行走。
合体期便是这天下的巅峰战力。
只要不遇到那种一心，想要同归于尽的老怪物。
合体期修士基本上可以横着走。
就算打不过，想跑也没人拦得住。
“可惜啊。”
黄晨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疯疯癫癫的老头，心中暗叹一声。
“师祖如果在全盛时期，哪怕是借柳元清十个胆子，
他也不敢在羽化门撒野。”
“现在的师祖，不仅受了重伤，实力大幅下滑。”
“连记忆都丢失了大半，
成了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老顽童。”
“不然何至于让一个圣子骑到头上拉屎。”
羽化道君似乎看出了黄晨的心思。
他伸手拍了拍黄晨的肩膀，力道之大，
差点把黄晨拍进地里。
“别想太多。”
“老夫虽然不行了，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那个柳元清敢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背后有人吗。”
“他要是真敢动手，老夫拼着这条老命不要，
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黄晨心中一暖，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开始仔细回忆柳元清，来到羽化门后的一系列举动。
那种看似嚣张跋扈，实则步步为营的试探。
尤其是那个被他废掉的络腮胡护卫。
那个家伙对羽化门的敌意，简直浓烈到了极点。
行事极端残忍，甚至不惜虐杀普通的玩家。
这种仇恨，绝不仅仅是因为立场的不同。
“师祖。”
黄晨突然问道。
“那个被您毁掉的分舵里，有没有什么幸存者？”
羽化道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似乎是在努力回忆。
“幸存者？”
“好像有几个小喽啰跑了吧。”
“老夫当时懒得追杀他们。”
“怎么？”
“难道那个络腮胡就是当年的漏网之鱼？”
黄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很有可能。”
“那个护卫看您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多半是他的亲友，死在了当年的那场冲突中。”
“所以他才会在柳元清的纵容下，
对羽化门进行报复。”
“甚至可以说。”
“柳元清就是故意带他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您，刺激您现身。”
说到这里。
黄晨的思路豁然开朗。
太初圣地之所以一直没有对羽化门动手。
不仅仅是因为羽化道君本身实力的威慑。
更重要的是。
羽化道君巅峰时期，与乾坤帝国的皇族交好。
尤其是那位镇守帝都的玄机上仙。
那是真正的大乘期强者。
如果太初圣地想要动羽化道君，就必须先过玄机上仙这一关。
所以。
柳元清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叶雪儿。
更是一次试探。
试探羽化道君现在的状态，试探玄机上仙的态度。
一旦确认羽化道君真的废了，
而玄机上仙又不打算插手。
那么太初圣地的雷霆手段，恐怕就会紧随其后。
“好算计啊。”
黄晨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