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密集的破空声顿时响起。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木灵光点被枪芒刺穿、绞碎,龙行周围的压力顿时一松。
然而,就在此时,沈烈的真正杀招到了。
他盘龙棍高举过头,周身碧绿灵力疯狂涌入棍身,刹那间,棍身之上藤蔓虚影暴涨,化作无数粗壮如臂的灵力藤蔓,如同无数条择人而噬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朝龙行缠绕而来!
这些藤蔓不仅数量惊人,更蕴含着沈烈天灵阶四星的雄厚灵力,每一根都坚韧无比,且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
龙行眼神一凛,赤蛟枪疾刺连点,暗金枪芒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将最先靠近的数根藤蔓绞成粉碎。
但藤蔓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源源不绝,仿佛永无止境。
他不得不连连后退,闪避那些从死角袭来的藤蔓,每退一步,活动空间便被压缩一分,藤蔓的包围圈也收紧一分。
台下,明月紧张得攥紧了拳头,苏蔚虽面色清冷,但那双眸子紧紧盯着台上,眨也不眨。
“龙行师弟,你的金灵虽然锋锐,但木之生机,无穷无尽,再加之实力差距,无法有效克制于我!”沈烈的声音从藤蔓后方传来,平静无波,“一味硬拼,只会耗尽灵力。”
龙行没有回应,他眼中只有那铺天盖地的藤蔓,以及藤蔓后方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他说得没错。”龙行心中念头急转,“木属性灵力以生机绵长着称,沈烈的实力强我不少,若陷入消耗战,必败无疑。必须……破开这困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暗金色灵力疯狂运转,灵火焚体诀也被催动到极致。
那股新生的、更加凝练锋锐的金灵之意,在经脉中奔涌不息。
“金灵,不在于多,而在于……锐!”龙行双目陡然迸发出刺目精光,赤蛟枪猛然一收,枪身之上暗金光芒骤然内敛,仿佛所有力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凝聚于枪尖一点。
那一点暗金,微小如尘埃,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仿佛能洞穿万物。
“且看我能不能破!”
“给我破!”
龙行暴喝,赤蛟枪如同离弦之箭,朝前方那密密麻麻的藤蔓罗网最厚实之处,悍然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只有那一点暗金,以及它所过之处,虚空似被撕裂!
“嗤啦……”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撕裂,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藤蔓罗网,在这一点暗金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撕开一道丈许长的裂口!
龙行身形如电,从那裂口中疾掠而出,枪势不减,直取藤蔓后方的沈烈!
这一枪,凝聚了他对金灵之锐的全部领悟,快如闪电,锐不可当!
沈烈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只是将盘龙棍横于胸前,周身碧绿灵力疯狂涌入棍身,在身前凝聚成一株丈许高、枝干虬结的古树虚影!
“青木,擎天!”
“轰!”暗金枪芒狠狠刺在古树虚影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古树虚影剧烈震颤,表面无数藤蔓、叶片虚影疯狂涌动,试图缠绕、消解那点锋芒毕露的暗金枪芒。
但那股锋锐之意实在太过纯粹,无论多少木灵之力涌来,都被它一一撕裂、洞穿。
枪芒不断深入,古树虚影不断被消耗。
沈烈眉心微微拧起,脸色渐渐泛白,双手紧握盘龙棍,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出,支撑着那即将破碎的防御。
龙行也不好受,这一枪,几乎凝聚了体内大半灵力,此刻枪势虽猛,却后劲渐弱,那古树虚影中蕴含的生机之力,也在不断侵蚀、消耗着他的枪芒。
两人僵持在台上,一个枪尖抵在古树虚影之上,寸寸深入,一个拼尽全力维持防御,半步不退。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整个天择广场,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紧紧盯着台上那两道对峙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息,两息,三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数息,却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时辰。
终于,龙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灵关深处,那颗璀璨的灵元微微一颤,最后一丝潜藏的灵力被强行抽取出来,顺着经脉疯狂涌入赤蛟枪!
“给我……破!”
“咔嚓!”古树虚影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虽小,却如堤坝上的蚁穴,迅速蔓延、扩大,眨眼间,整株古树虚影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最终轰然破碎!
暗金枪芒虽已黯淡大半,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沈烈胸口!
沈烈面色骤变,盘龙棍仓促格挡。
“铛!”金铁交鸣声中,沈烈只觉一股锋锐无匹的劲力透过棍身传来,手臂瞬间酸麻,盘龙棍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试锋台面上留下明显的脚印,最终以棍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胸口,衣袍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痕,那是被枪芒余威扫过的痕迹,虽未受伤,却已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