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春用力点头,咬牙搀起马老。
四人踏着月色和满地的枯骨,沉默地往镇子方向走去。
林天背上的林小九,意识模糊间,低低地说了一句。
“哥,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以前的事......很多血......铜钱......”
林天脚步一顿,眼神更加幽深。
回到道堂,已是后半夜。
将林小九和马老安顿好,又安抚了被惊醒,吓坏了的王桂梅和林老四,林天独自一人坐在道堂屋顶。
他手里捏着那枚从观主那里得来已经碎裂的铜钱残片。
月光下,残片上那个“眼球”图案,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林天想起林小九昏迷前的话——“很多血......还有铜钱……”
玄狐墨千骨!观主铜钱!玄冥教!一眉道长......
这些碎片,似乎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慢慢串起。
林天对着冰冷的月光,缓缓握紧拳头,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不管你们都是谁,想干什么。动我家人,伤我兄弟……”
“老子肯定会把你们......连根刨了!!!”
道堂里,灯火通明。
林小九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胸口那道灰黑色的妖气正缓缓地侵蚀着他的道基。
他眉心紧锁,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时不时地痉挛一下,那是心魔在幻境中肆虐。
王桂梅守在床边,不停地用温水给他擦脸,眼泪就没停过。
林老四蹲在门槛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老林头儿在堂屋里来回踱步,唉声叹气。
另一间屋里,马老躺在临时铺的床板上,脸色灰败,但总算醒了。
马小春红着眼睛,一勺一勺地给他喂着参汤。
林天站在两间屋子的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身上的黑色布衣上还沾着尘土和骨粉,右手小臂上,灭世冥铠的幽蓝纹路若隐若现,那是他时刻在准备着…
林天朝马老那边走了过去,他沉声问道。
“马老,小九的道基,还有救吗?”
马老艰难地吞下参汤,喘了口气,才缓缓道。
“难......那墨千骨,用的是‘蚀心妖针’。它不是要他的命,是要污染、同化他的纯阳道基,为他日后夺舍铺路。”
“如今妖力与他的心魔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若外力强行祛除,稍有不慎,就可能先毁了他的道心。”
闻言,林天的眼神一暗:“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马老看向林天,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有。但......很险。”
林天立即开口:“请说。”
马老咳嗽了一声,喘了两口气后回道。
“墨千骨要夺舍,就必须让林小九的道基,变得能容纳它的妖魂。所以这‘蚀心妖针’既是毒,也是‘钥匙’。”
“若能找到一个修为足够且属性极端相反的灵物,以毒攻毒,强行冲击这妖力,或许能在妖力被激发的瞬间,找到一丝净化或剥离的契机。”
林天皱眉:“属性......极端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