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娘信你。”
林老四看了林小九和林天一眼,闷声道:“需要爹干啥不?”
林天笑道:“不用,爹,明天晚上,你们早点睡,把门锁好,听见啥都别出来。尤其是我爷,那盆花......回头我赔你十盆更好的。”
老林头儿眼眶一红,随即哼了一声。
“谁稀罕你的花!你......你们俩,都给老子小心点!”
深夜,林天坐在道堂屋顶,看着远处黑漆漆的砖窑方向。
林小九跃上来,坐在他旁边。
“哥,明天......”
林天打断他:“明天,你就护好那老头和他儿子。那老狐狸要是敢露头,哥把它骨头拆了,给你泡酒。”
林小九心里一暖,如今的林天,真就是为他顶起了一片天。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玄狐墨千骨面前的水镜,正映出砖窑的轮廓。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请神?马家的小辈,也配与本座斗法?正好,一眉的转世,不化骨的僵尸,再加上一个出马仙的元神……一锅烩了,倒是省了老夫不少功夫。”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丝丝黑气。
“去吧,我的孩儿们。让这些蝼蚁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镜中,砖窑周围的荒野里,泥土翻动,一具具扭曲的兽尸骸骨,缓缓爬了出来,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
次日子夜,镇外废弃砖窑。
这里曾是红火的大窑,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夜风穿过窑洞,发出呜呜的怪响,十分骇人。
砖窑中央的空地上,马老已经布置好了法坛。
一张破旧的八仙桌,铺着黄布。
上面摆着香炉、蜡烛、令旗,还有几样古怪的法器。
一个缺了口的黑碗,里面盛着黑狗血拌朱砂。
一面边缘破损的铜锣。
最显眼的,是桌上供着的一尊黑漆漆的木头雕像,形似狐狸,却又带着几分人的威严,正是“黑妈妈”的象征。
马小春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色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恭敬地站在法坛侧后方,手里捧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
他脸色绷得紧紧的,眼神里透着紧张,却站得笔直。
林天背靠着半截坍塌的窑壁,双手抱胸,半眯着眼,时刻观察着周围动静。
林小九则盘坐在法坛正前方三丈处,桃木剑横于膝上,闭目调息。
此刻他周身竟然隐隐有金光流转。
马老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头顶被乌云遮住大半的月亮,沉声道。
“时辰到!!!”
话音刚落,他立即拿起桃木剑,蘸了黑碗里的液体,开始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
那咒语古老拗口,音调忽高忽低,在空旷的砖窑里回荡,竟引动了四周的气流,形成小小的旋风,卷起地上的尘土。
林天耳朵微动,他听到了动静。
不是风声,是泥土被翻动的声音,从砖窑四周的荒野里传来,密密麻麻,由远及近。
林天睁开眼,眼中幽蓝光芒一闪而逝。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