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让人捎回口信?”
邬思道眉头一皱,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真要有事,胤祥一定会写信的,怎么可能让人捎口信?
“口信说了些什么?
还请十三福晋告知。”
虽然不信,但还是听了再说吧。
兆佳低气定神闲:“邬先生,捎口信回来的是家里的老奴。
全家几代人都是府里的死契,按说是可信的。
十三爷让他回来,是让我转告先生一句话:
先生还记着张寡妇的状子否?”
张寡妇的状子?
邬思道心中一沉,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是十阿哥胤峨给他和十三爷讲过的一个笑话。
说是年轻的张寡妇欲改嫁他人,但遭到婆家反对。
张寡妇无奈向县官递了一份状纸,寥寥数语,却极精彩:
“豆蔻年华,失偶孀寡。
翁壮叔大,瓜田李下,当嫁不嫁?”
十爷讲这个笑话的时候,只有邬思道和十三爷胤祥在眼前。
十三爷安排人回来说起这个事情,显然这个口信是真的。
只是这个时候说这个笑话显然是有深意的,否则他也不会派人从数千里的极北之地赶回来了。
“福晋,多谢了。”
邬思道对着两位福晋一拱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回去了。”
珍珠急忙拦住他:“邬先生,非常时期,如果需要银两,尽管开口。”
邬思道点点头:“多谢福晋,十爷留下的银子足够了。
这段时间,还请福晋多多费心。
后院不靖,则家宅难宁。
尤其是这次随两位福晋到府上来的人员,还是要多加注意才好。”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看兆佳氏:
“十三福晋不必多心,值此非常时期,不得不行非常之法,还请谅解。”
从后院回到自己的院子,阿布和珠玛喇都已经回去休息了。
兰草儿为他送上热茶,就悄悄地退回去陪女儿去了。
邬思道喝了一口热茶,默默地琢磨起胤祥捎来的口信来。
翁壮叔大?瓜田李下?
邬思道突然眼睛一亮,他似乎明白十三爷的意思了。
现在康熙皇上的身体还很强壮,这么多成年阿哥虎视眈眈,这岂不正合了“翁壮叔大”的说法?
这次北伐是十阿哥鼓动康熙提起的,要是趁着这个机会收拾太子和老八,后世的史书会怎么写?
会不会认为这是另一种变相的“玄武门之变”?
国人最重名声,尤其是君王。
真要坐视老二老八在京里起事,将来历史会不会给康熙和胤峨安上一个不好的罪名?
康熙为了避免坏名声,会不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十爷?
邬思道捂着茶杯不动弹了。
对于当今皇上,他是深有研究的。
康熙确实是一代雄主,但是爱惜羽毛几乎是每一个明君的通病。
真要是康熙在北伐阵前,两个儿子在京城起兵反他,事情就麻烦了。
估计康熙肯定拉不帽子。。
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是不影响十爷的大计,但是想来也是父子二人之间的疙瘩。
可是现在已经蓄势待发了,想要控制住真的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