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丝塔将羽毛笔搁回墨水瓶边沿，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脑子里翻书。
然后她侧过身，从自己那摞参考书里翻开那本《高级变形术》。
“第十一章，第三节。”她的手指点在书页顶端的大标题上。
“整个这一节都在讲跨物种变形中的毛发特征保留问题。”
伊丝塔又翻了五六页，指腹压住一段文字。
“麦格教授发的补充材料里，第三段有个表格。十二种常见动物的毛发色素保留率对比，从老鼠到猫到猫头鹰，数据列得很清楚。你如果不想翻书，直接看那个表格也能写出个大概。”
她把书轻轻推到凯拉面前，手指在那个表格上画了一个小圈，然后收回手，重新拿起自己的羽毛笔，低头继续写论文，好像刚才那段话只是随口一说。
凯拉直起身，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书堆里翻找，把自己的那本厚重的《高级变形术》捞出来，哗啦啦翻到第十一章。
她低头看了几行，又抬头看伊丝塔，眼睛里的绝望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亮晶晶的。
“伊丝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伊丝塔的羽毛笔没有停。她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卢娜从杂志后面探出眼睛，看了她们两个几秒，然后又把杂志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伊丝塔没有抬头，但她认出了德拉科的脚步声。
和别人的不一样，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天生的漫不经心。
德拉科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将一袋东西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