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
陈立盘膝而坐,秦亦蓉坐在他的怀中。
两人气息交融,循环往復。
在龙凤和鸣御天真功的催动下,陈立毫无保留地將自身元炁,渡入秦亦蓉体內,加速淬炼其五臟。
她全身的气息,在陈立的助力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若非灵境第三关內府关需要水磨工夫、逐一淬炼五臟,以陈立这般不惜损耗的传功,她恐怕早已破关而入。
饶是如此,秦亦蓉內心的震撼也无以復加。
她从未想过,修炼竟能如此轻鬆。
脾、肺、肾三脏的淬炼,在陈立元炁的滋养和引导下,以惊人的速度完成。
此刻,肾臟的淬炼也已接近尾声,只剩下最为关键、也最为复杂的心臟淬炼。
一旦心臟淬炼圆满,便可开始尝试在体內构建內府小世界,真正踏入灵境三关。
修炼正酣。
“鐺!鐺!鐺!”
密室机关铜锣被敲响。
陈立缓缓收功,將渡出的元炁收回,待秦亦蓉体內气息平稳后,才站起身。
整理好衣衫,陈立示意秦亦蓉在书房內调息,自己则走了出去。
书房,长子陈守恆正在静候。
“何事”
陈立询问。
若非紧要之事,守恆不会在他闭关时打扰。
“郡守高长禾高大人来了,此刻正在前院正堂等候,说是有要事相商。”
高长禾他来做什么
陈立眉头一挑。
难道是修堤之事
但此事完全不值得他亲自追到灵溪来寻才是。
与长子一同前往正堂。
“高郡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
陈立步入堂中,拱手见礼。
高长禾一身常服,闻言起身,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还礼:“陈家主,冒昧来访,打扰了。”
“高大人客气,请坐。”
陈立示意对方落座,自己也在上首坐下。
丫鬟奉茶后,高长禾端起茶盏,轻轻吹著浮叶,却是没有说话。
陈立心领神会,对陈守恆道:“守恆,去看看后厨准备的午膳如何了,高大人远道而来,不可怠慢。”
“是。”
陈守恆会意,示意堂內伺候的丫鬟僕役一併离开。
很快,正堂內只剩下陈立与高长禾二人。
高长禾放下茶盏,脸上笑容收敛,神色古怪:“不瞒陈家主,此番贸然前来,实是为曹家之事。”
“曹家”
陈立皱眉:“曹家何事高大人直言便是。”
高长禾瞥他一眼:“日前,溧阳郡衙收到江州官署紧急公文。公文称,曹少卿在离开溧阳、返回江州途中,於本郡境內遭遇不明强人袭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曹少卿虽突围逃回江州,但身负重伤,据说……奄奄一息,性命垂危!”
“其八女曹丹晨,则在袭击中失踪,下落不明。江州官署严令溧阳郡衙,务必全力配合江州靖武司,速查此案,搜寻曹夫人下落,缉拿凶徒!”
陈立眉头深锁,心中念头电转。
曹丹晨確实是自己所擒,但那晚在官道茶水铺,真正的曹仲达连面都未曾露过,自己交手並击杀的,只是一个戴著人皮面具、靠著玉骨扳指偽装气息的替身。
曹仲达何曾受过伤更別提什么奄奄一息了!
这其中是另有隱情那晚之后,曹仲达又遭遇了別的袭击
还是曹家放出的烟雾弹
曹仲达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
想到此处,陈立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若真是曹仲达自导自演,那已不是简单的报復。
显然,自家是被世家做局了。
甚至於曹丹晨被自己擒下,都有可能是其故意的!
可能完全就是曹仲达的阴谋。
“竟有此事”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不过陈立面色却只微露惊讶:“既然州署衙门有命,令高大人配合江州靖武司调查,高大人遵命行事便是。寻陈某,何意”
高长禾硬著头皮道:“敢问陈家主,日前曹少卿与陈家主所谈,究竟何事可曾有过衝突江州公文来询,下官需行文回復,还请家主体谅。”
“所谈何事,高大人一清二楚,何必再来问陈某。”
见高长禾满脸疑色,言辞试探,陈立哼了一声:“莫非高大人怀疑是我陈家做的不成还是那曹少卿亲口指认,是我陈某所为”
“那倒没有……没有!”
高长禾乾笑一声:“据江州消息,袭击者蒙面,身手极高,曹少卿自己也未看清凶手真容,更未指认何人。”
他此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与陈立沟通,商议如何应对江州靖武司的调查。
毕竟,曹家父女是他高长禾请来溧阳的,若真出事,他这位郡守也脱不了干係。
从某种程度说,他与陈家已算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见陈立对此事一副“与我无关”、“不置可否”的模样,高长禾心中不由得暗啐。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在他看来,曹家遇袭之事十有八九就是陈立乾的。
在溧阳地界,有动机、有能力对曹家父女下手的,还能有谁
先示之以弱,將人诱来溧阳,再在半道下手……
这手段,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只是这次怎么会失手了,竟然让曹仲达逃了回去
是他大意了,还是曹仲达另有保命底牌
也罢!
正主儿都不著急,自己替他瞎操什么心
他不再纠结,转而道:“还有一事。工部前治水郎中方老大人,月底便会抵达溧阳。届时,还需请陈家主拨冗,一同前往溧水勘察,共同商议修堤方案。”
陈立面色如常,点了点头:“此事陈某记下了。”
事情说完,见陈立反应平淡,高长禾也识趣,起身告辞。
“既如此,下官便不打扰陈家主清静了。衙门公务繁忙,就此告辞。”
“高大人慢走。”
陈立起身相送。
看著高长禾离去的背影,陈立的眉头重新蹙起。
曹仲达遇袭重伤……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倒是小覷这个老狐狸了。”
陈立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