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酷夏逍遥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僵硬,指着皇甫锦棠的手指都是哆嗦的,“你,你真是胆大包天,那是大楚的皇后,皇室宗妇,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妇人!你竟敢将她带出宫,还藏在逍遥王府?”
“你是嫌满朝文武弹劾的少了,亲手给他们送把柄吗?”
“还是你觉得陛下会一次一次的容忍你挑衅皇威?”
逍遥王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祖父,你先听我说。”皇甫锦棠心里有些发虚,硬着头皮将实情说了出来。
“皇后沉疴难愈,时日无多了。”
“什么?”逍遥王被这颗炸弹震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听了。
“就因为他是陛下就可以眼线遍布全国,更早的探查到皇甫曦存活的消息,而让皇后经历生离死别,饱受煎熬、耗尽气血,以至于现在油尽灯枯?”
皇甫锦棠的语气中充斥着愤怒和不甘,目光定定的看着逍遥王,想找寻一个答案。
这一刻逍遥王坚挺的脊背都塌了几分,他活了大半辈子,朝堂诡谲、后宫阴私看得通透,怎不明白其中的利害。
当年太子惨死,小皇孙失踪,随即身怀六甲的太子妃葬身火海,满朝唏嘘,民间谣言四起,周边他国蠢蠢欲动,大楚江山岌岌可危。
那时候,丧子之痛成了最轻的事情了。
“当真药石难医?”逍遥王不死心的问道。
皇甫锦棠摇摇头,满是挫败,“皇后是中毒,深入骨髓,早已融入了血肉之中,燕五和燕十六这几年研究了不少毒药和解药,都无法解皇后身上的毒。”
逍遥王沉思良久,终于化作一声压抑的叹息。
“还有,你怎么知道陛下早就知道小宝的存在的?”逍遥王突然发问。
皇甫锦棠低垂的脑袋欻的一下抬起来,被树叶间撒下的阳光刺着眼睛微眯,硬生生挤出一点泪光,声音带着难掩的伤心,“边境有西北军在,各世家怎会不安插眼线,我带着小宝在边境明晃晃发生活了五年呐,再粗心的眼线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可是呢?除了天灾,连人祸都没有,这正常吗?我这个亲王世子不重要,但大楚的嫡亲皇长孙分量可不小。”
从前她以为是战北辰不想让外界窥探西北军才阻挡住了外界的眼线,后来她慢慢发现,光靠战北辰还无法做到切断落在西北边境的那些视线。
若背后有人推波助澜的话,那个人肯定就是老皇帝了。
再没有人比他更有权力,还能让战北辰配合的存在了。
逍遥王满心苦涩,还是为老皇帝辩解了一句,“陛下也是有苦衷的。”
“就这?”皇甫锦棠瞪圆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逍遥王虎着脸,“怎么?你是觉得陛下肩上扛着大楚的江山社稷不重?身处高位,要考虑顾及的太多,哪能随心所欲。”
皇甫锦棠嗤笑一声,明白是一回事,但心中更多的是不爽。
“这皇位坐的也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