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主子没解释来历,就可以理解为并不是主子的东西,主子只是让他们送到老爷手中而已。
顾子熙只交代了这么一句,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想像了,但主子明令禁止的话,他们自然要遵守。
很快,小七和小九小十就跑了回来,见主子们在东屋便在门外回禀。
“老爷正在书房写字,我将木箱奉上,请老爷点数一共是二十六支,老爷让我们守在门口,点数说没错,就让我们回来了。”
“老爷还让我拿了一盒珍珠回来,说是皇上赏给二少夫人的。”小七说着便将手往前一伸。
顾子熙见他人在门外却朝着内门伸手,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不会多走两步?”
小七讪笑了一声,连忙快步进来将一只小木盒放到榻几上,转身又退回到门外去了。
若在西屋他们进了也就进了,但在东屋有主子和主母同时都在时,他们还是没好意思这么理所当然进屋的。
虽然以前也到东屋后窗小敞间拿过酒坛子,但后来酒坛子就堆放到外面抱厦那边去了。
说明主子也不让他们往东屋内室走,他们平时也只是在窗子外头禀事儿的,这不是还有一盒珍珠要送嘛。
他们见多了珍珠,自然不会在路上打开来看的,不像百年份的老参,确实很少见。
虽说百年份老参的行价是一支几百两银子,可你拿着一千两银子也不见得就能买到一支呢。
所以光有行价有什么用?你得有货啊!
顾子熙让小七他们退下,打开小木盒子就看见一颗颗珠圆玉润的南海珍珠,笑看向小媳妇。
叶青萝拿起几颗来看了看,笑道:“好是好,也舍不得用,留着传家吧。”
顾子熙无语叹了口气:“坐拥宝山无法大用,坐拥那么多珍珠也舍不得用,唉。”
叶青萝却不在意,手里把玩着那些珍珠,笑道:“有些财富是不需要示于人前的。”
“只要我有,我心里踏实,别人怎么看我贫富不重要,如果我没有,即使我满头珠翠,旁人只当我的穿戴是假货,装扮有何意义?”
“这是一个看身份地位的世间,别人知我是顾祭酒府二少夫人、今科状元夫人,即使我穿戴朴素也只会说我素雅淡泊,不敢轻看我。”
“别人不知我身份,我便穿着京城时兴华裙,也戴着贵重首饰,当初在成衣铺子被人听了我们的谈话误以为是普通平民,不一样被人找茬欺负?”
还有他带着她去外祖家拜见长辈,明知是顾家长辈认同的亲事,不一样冷落她、不屑搭理她?
得知她是最近颇有名气的云间先生后,态度不就缓和了很多吗,还有那些表兄弟姐妹的态度更是明显。
所以,在这些权贵世界,身份地位才是第一等,第二等是财富,穿戴用度的富贵应该只能算第三等了,也是最浮于表面的东西。
见她这么通透又理智,一时间顾子熙也不知该钦佩还是该心疼了。
“舍不得珍珠就收着吧,当个小玩意儿随时把玩也就是了,华丽衣袖还是华贵首饰,还是要有的,你家夫君有钱,花得开心!”
看他一脸傲然,叶青萝眉眼弯弯地靠在他怀中,笑道:“好,我家夫君的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