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的黑烟还在往盐场方向飘,李云龙却顾不上理会那几艘军舰。他心里清楚,军舰再凶,一时半会儿也冲不上岸,当务之急,是把盐井周边的川军据点彻底扫干净,给盐场扎起一道牢靠的屏障。
政委赵刚走到他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根据地下党和侦察员回报,南部江东盐井区外围,还有新政坝、长坪山、洪山场三个据点,each都有川军一个连到一个营的兵力,布了地雷、铁丝网,卡住了盐场的进出通道。不把这几颗钉子拔掉,咱们守盐井,始终是提心吊胆。”
一营长王铁柱把枪往地上一顿,嗓门洪亮:“团长,你下命令吧!咱们七十四团刚打完仪陇,士气正旺,这几个据点,咱们挨个啃!保证一天之内,全部拿下!”
李云龙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简易地形图,手指在三个据点上依次划过:“田颂尧的主力被三十军、三十一军牵到北线去了,这几个据点,都是民团加残兵,战斗力不强,但他们的目的就是拖延咱们、骚扰盐井。咱们不能跟他们耗,必须快、准、狠,一口气扫平。”
他抬头看向二营长:“你带二营,主攻新政坝,那里是江边渡口,拿下它,就能切断川军从江西岸增援的路线。记住,用迂回战术,别硬冲渡口工事。”
二营长立正应声:“明白!保证拿下渡口!”
李云龙又看向王铁柱:“你带一营,打长坪山。那是制高点,敌人架了机枪,能俯瞰整个盐场。你给我用夜袭,摸上去,把制高点夺过来。”
“放心团长!长坪山就是块铁板,我也给他掀开!”王铁柱拍着胸脯保证。
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三营跟我走,直扑洪山场盐井核心区。咱们三路同时动手,让敌人顾此失彼,来不及炸井、来不及求援。”
赵刚补充道:“我留在盐场,组织盐工和乡亲们加固工事,抢救伤员,同时盯着江面的军舰,有情况立刻给你们发信号。”
分工完毕,三路队伍立刻分头行动。
李云龙带着三营,朝着洪山场盐井区快速推进。一路上,到处都是废弃的盐田、倒下的盐井架,路边还能看到川军丢下的子弹壳和破旧军装,显然敌人已经在这里布防了很久。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锋战士突然停下脚步,低声汇报:“团长,前面发现地雷阵!”
李云龙快步上前,只见前方的田埂上,插着不少细小的竹签标记,地下全是川军埋下的土地雷,密密麻麻,封住了通往盐井区的唯一大路。
三营长脸色一沉:“团长,这地雷阵覆盖面太广,排雷要耽误不少时间,万一敌人趁机炸井,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李云龙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雷的分布规律,突然看到路边有几个背着竹筐的老乡,正躲在树后张望。他立刻起身,朝着老乡挥手:“乡亲们,别害怕,我们是红军,是来保护盐井的!”
老乡们对视一眼,慢慢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老盐工认出了李云龙,连忙上前:“团长,这地雷是川军昨天刚埋的,他们逼着咱们老百姓埋,说只要红军过来,就炸得你们粉身碎骨。”
李云龙连忙问:“老人家,你知不知道这地雷阵有没有缺口?或者小路能绕过去?”
老盐工点点头,指着旁边的一片芦苇荡:“有!芦苇荡里有一条小水沟,是咱们平时挑盐走的路,川军没发现,也没埋雷,顺着水沟走,就能直接摸到盐井区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