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棠抬手拢了一下额前那几缕因为微微沁出的薄汗而粘连的碎发，咬住下唇，眼中波光流转，像藏了一汪春水。
她歪着头，声音软糯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怕呀。可是……越怕才越有意思嘛。玩不玩？”
凌珏与她对视片刻，终究是松开了手，改为轻轻扶住她的腰，以无声的动作给了她答案。
江绾棠抿唇一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她的百褶裙裙摆宽大蓬松，只需稍稍整理，便如一朵浅蓝色的云般铺展开来，恰好覆住两人。
她缓缓凑近他，额头几乎抵上他的额头，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而紊乱。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眼底笑意狡黠而动人，“小心别出声哦。”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似乎悄然凝滞了一瞬。
江绾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气，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某个从未开启的机关。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低吟。
“有点……”她的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带着一丝颤抖的尾音，“……第一次……”
“别勉强。”凌珏的声音低哑而克制，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微微收紧，像是在给她支撑，又像是在给自己设限。
江绾棠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反而将身体的重心又往前送了送。
她低下头，轻轻吻住他，借此堵住了那些犹豫的话语，也将那些推拒的念头一并吞下。
她甚至调皮地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像小动物之间的嬉戏与安抚。
随着心底那份情感愈发坦诚而炽烈，最初的不适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宁与契合。
她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发出一声满足般的、长长的喟叹：“呼，我还以为会很难呢。”
“……这话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凌珏的嘴角无奈地扯了扯，目光仍不忘警惕地扫向厨房——江绾梨正背对着他们冲洗蔬菜，哗哗的水声和电视机的声音构成了最好的屏障。
“那……”江绾棠双手勾住他的后颈，眼尾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绯红，笑容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妩媚，“我们开始啦。”
她轻轻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厨房的水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江绾梨端着切好的果盘，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
凌珏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掌本能地按住江绾棠的后背，将她稳稳地固定在怀里。
江绾棠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随即立刻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肩头，只留给他一个红透了的耳尖。
“你、你轻点……”她含混地嘟囔，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轻得像一缕马上就要散掉的烟。
“别说话，你姐来了。”凌珏几乎是用气声在她耳边提醒。
江绾梨将果盘放在桌上，笑道：“凌珏，吃点水果吧。”
“嗯，好。哇，是哈密瓜啊。”凌珏嘴上应得自然，身体却一动也不敢动，脊背绷得笔直。
江绾梨见凌珏并不伸手去取，又瞧见自家妹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只当是小棠又在撒娇耍赖，便笑着伸手想要拉她起来：“小棠，你这样把凌珏都压得动不了了，让人家怎么吃水果呀。”
“等、等一下！”凌珏猛地出声阻止，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几分。
江绾梨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凌珏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没……没事，孩子喜欢粘着我就让她粘着，这不影响我吃东西，完全不影响。”
“是啊姐……”江绾棠也附和着开口，声音却绵软得厉害，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叫醒一般，“你忙你的就行，真的不用管我们俩。”
江绾梨听着妹妹那软绵绵、有气无力的调子，心里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她左右看看两人，凌珏面色如常地回望她，妹妹则把脸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发红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