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睡得模模糊糊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门口有声音。
紧接着,我的手机响了,我急忙爬起来看什么情况。
张若男打电话给我,说怎么看到我宿舍门口有人在干嘛着呢。
我说我不知道啊。
她说你出去看看,我在岗亭这边看到的有人在你门口。
我说好。
急忙出去看。
只见有几个狱警坐在我宿舍门口,抽着烟聊着天,有两个拿着打火机玩着,点火,灭掉,点火,灭掉。
见我开门出来看,她们瞥了我一眼,聊她们的天,不把我放在眼里一点点。
就在门口精神威胁我。
因为她们也没干什么事,所以我也说不了她们,关门回去躺下,打电话给张若男,告诉她这里情况。
张若男说道:“干脆出去外边睡吧。”
我说道:“一定要这样子了吗。”
张若男问我:“你不怕吗。”
我说我当然怕了,但……这样子躲藏也太苦了吧,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只能去外面睡。
张若男说道:“先躲着一段时间,等这阵子过了再说。”
我说道:“也只能这样子。”
到了三点多,她们又来一次,五点多,又来一次。
一整夜折腾几次,搞得我睡不了,人都萎靡不振。
起来了后,我难受得如同身受重伤,睡不够,白天干重活,太苦了,今晚看来只能去外面睡。
新上任的后勤部部长何莲找我去她办公室一趟,我过去了。
她说上面下来了一个小项目,让我一个人做没问题吧。
我看了一下,是让我一个人重新搞好整个防暴队训练室,之前用的是砖混结构,这次把烧毁的训练室都拆了,在之前的地基之上焊接整个新的防暴队训练室,砖混结构改为钢结构,顶上用的是钢棚。
刚被烧毁的防暴队训练室杵在监狱里黑漆麻乌破败的非常显眼。
占地面积近半亩的项目可不小,让我一个人做我怎么做?光是让我拆我就拆不来。
我面露为难之色:“部长,没法搞,这需要人,需要机器,前期拆运需要挖掘机和运输货车,清理整理场地也需要挖机,然后焊接什么的,大型钢材结构,还需要人手和吊机。”
她说道:“一个人不行?”
我不是机器人不是超人,占地面积这么大的项目,高达十多米的高空作业,加上主体建筑的钢材重达几百斤上千斤,我怎么扛?
接着她站起来走出外面看没人,回来才跟我深入深聊,我才明白她为什么想要让我一个人自己干。
不是说她觉得我一个人能自己干,而是她想要让我一个人自己干,想要实现利益最大化,就是说,这个项目申请下来拿到百万以上项目款,她留着百分之五十说是留着别的项目需要做,给我百分之五十去把项目做好。
狗屁留着别的项目,我知道是要进她的口袋了,但我也装傻,看着她为难的说现在监狱的后勤部很多方面很多地方都需要资金什么什么的,我也面露不容易的表情点头表示同意:“对呀,我在后勤部也知道不容易,很多地方需要用钱的,对对对,部长这么做是正确的,一个项目的钱,用来做两个项目。”
实际上,每个项目都有每个项目的专项专款,不可能一个项目的钱用来搞两个项目,说的自己这么伟大。
她说道:“所以我就问问你,如果你一个人做得来,你就自己做,然后我们这边的话好说,好说,搞个每天五百块钱的辛苦费你看怎么样,一个月能搞定吧。”
意思是百万项目,她拿了五十万,给我一万五,然后剩余的做项目。
我呵呵说道:“不行的,搞不了。”
没有百分之七十的投入,行不通,如果我说可以,那她拿了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缺口让我自己填进去?
她脸色变了:“你啊,不要觉得我没有搞过这些,我就不懂,我表妹夫就是做钢结构项目。”
既然如此,为何不找你表妹夫?
我说道:“不好意思,部长。”
她见我如此坚定,就打发了我:“我要不是女子监狱不方便叫人进来,我都让我表妹夫来做了。一天五百你都不愿意,是想要更多?先回去吧,请不动你。”
她很不高兴,拉下脸来了。
我离开了她办公室。
心里一百个吃草的泥做的马,项目下来一百万,给我五十万去做事,自己吃五十万,我投资这个项目要七十万,我亏二十万?
我不干就说请不动我,说我狮子大开口?
既然如此,你去找你表妹夫来干就好,何必来找我。
说什么女子监狱不方便外人进来,这是监区外,建设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影响。
还不是想薅羊毛往死里薅。
这都得罪她了。
晚上不敢在监狱宿舍里睡了,真怕王美琼她们对我下手,直接去了外面睡,本想着在镇上找个小民宿睡就好了,谁知道海边小镇的民宿价格都贵,而去城里的有些带有代金券优惠券什么什么券福利的干净小酒店,才五六十块钱而且还包早餐。
坐个公交车,跑城里去了。
在公交车上到了城里的闹市区红绿灯口,车子停着等红绿灯,我玩着手机的时候,好巧不巧,在高高的公交车上看下去,旁边一辆大大的那种五六十万的越野大电车,有大大的玻璃天窗所谓的透明星空顶,看下去竟然就见到副驾驶座坐着的是魏央,主驾驶座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中年男子,车上只有她们两人,魏央穿得还颇为清凉。
哟?
魏央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才想起来,她很久没找过我了。
绿灯了,车子往前,我以为会跟丢了,没想到在下一站靠边的时候,看到他们的车子也靠前面的停车位停下来。
赶紧下车,鬼鬼祟祟跟了上去,两人是去了路边的一家牛排店吃饭。
上了二楼了,靠在靠落地玻璃窗的位置坐下,面临闹市街,我在下边都看得清楚,然后男的很贴心的把白雾纱窗帘下了,就看到影子而已了。
这两人谈恋爱了吗?
心里突然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