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堡垒的幸存者转移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当最后一批人穿过蓝色光门，踏上区那被阳光照耀的大地时，老孙站在传送节点前，久久没有移动。
他的眼睛盯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一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
“三年了。”老孙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三年没看到蓝色的天空了。”
他转过头，看着赵一，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谢谢。”
赵一摇头。“不用谢。这只是开始。”
他调出全息地图，上面标注着区的详细地形。
那是根据希望堡垒幸存者的情报和妖花根须领域的侦察数据综合绘制而成的，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个已知的幸存者据点，每一个蓝点都代表一处收割者的军事设施。
“区还有多少幸存者？”赵一问。
老孙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名字和编号，有些被划掉了，有些还保留着。
“灾变前，区总人口约十一万，灾变后第一年，死了大概七万，第二年，又死了两万。第三年……”
他顿了顿，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划过。
“到现在，还活着的，估计不到一千。”
“不到一千。”云媛的声音很轻，但那种压抑的沉重感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一万人，活下来的不到一千，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我们不是最惨的。”老孙合上笔记本，声音恢复了平静，“区、区，据说活下来的人更少，有些区域甚至已经没有任何幸存者了，只剩腐化生物和深渊怪物。”
赵一盯着地图上那些闪烁的光点，大脑飞速运转。
“收割者有多少人？”
“收割者不是‘人’。”老孙纠正道，“他们是深渊的傀儡，是被腐化能量腐蚀了理智的觉醒者。”
“他们不需要食物、不需要水、不需要睡眠，只要有深渊能量供给，就能一直战斗下去。”
“他们的数量有多少？”
“不知道。”老孙摇头，“但根据我们这几年的观察，收割者的兵力至少有两千，分布在整个区域的各个据点里，你摧毁的那个据点只是其中之一，而且不是最大的。”
两千。
赵一皱眉。他手里的兵力，加上希望堡垒的幸存者，能战斗的不到四百人。兵力差距五倍。
但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对比。
“收割者的首领呢？”赵一问，“那个‘先知’，你知道多少？”
老孙走到地图前，指向城北山区的一个位置。
“根据我们搜集的情报，先知的总部在这里，城北山区地下深处，有一个泰拉文明的遗迹，被收割者改造成了堡垒。”
“那里也是第二封印的所在地？”赵一盯着那个红点。
“应该是。”老孙点头，“我们派出去的侦察队，凡是靠近那个区域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最后一次，我们用了无人机，拍到了这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