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在里面等你,只有你一个人能进去。”
赵一转身看向云媛和陈锋。“在这里等我。”
他推门走进房间。
那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面积超过一百平方米。
地面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描绘的是灾变前的城市风光,有蓝天、白云、高楼大厦,还有那片曾经湛蓝的海。
房间的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整个中央庇护所的景象。
窗边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
一个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全白,面容苍老,但眼睛很亮。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鹰爪下的盾牌和剑。
他的双手交叠在桌上,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像钢琴家的手。
“坐。”老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我是中央庇护所的首领,你可以叫我议长,也可以叫我老秦。”
赵一在他对面坐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知道。”议长点头,“整合所有幸存者势力,建立区域领主,然后开启传送节点,联通其他区域,甚至重建文明,林远舟那老家伙给我传了消息,他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那你信任我吗?”
议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赵一面前。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站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门上的符文与起源之井边缘的符文一模一样。
照片中央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年轻时的议长。
“灾变前,我是国家秘密项目的负责人,任务是研究泰拉文明,试图复制地脉能量网络。”
议长的声音沙哑而平稳。
“我们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也犯了一些错误,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深渊意志的危险。”
他指了指照片上那扇金属门。“这是我们在城北山区发现的泰拉遗迹,门后面是一条通往地脉节点的通道。”
“我们打开了那扇门,以为找到了无尽的能源,结果……释放了腐化能量。”
“所以说,灾变是你们造成的?”赵一问。
议长沉默了片刻。“一部分,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有我们的责任。”
“腐化能量从地脉节点渗出,污染了土壤、水源、空气,然后感染了生物,我们试图控制,但失败了。”
“政府崩溃,军队溃散,城市沦陷,我带着一部分幸存者躲进了这个避难所,一直躲到现在。”
他看着赵一的眼睛。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推卸责任,是想让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弥补这个错误。”
“但我不能拿整个中央庇护所的两千条人命去赌,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看到你真的有重建文明的能力和决心。”
“诚意?”赵一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推到议长面前。那是生命之树的照片,三米高的树干在能量灯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枝头挂着十几个花苞,最大的那朵已经半开,露出里面嫩黄色的花瓣。
“这是生命之树,希尔瓦用五十年的生命凝聚的种子,现在已经开花了。”
“它的果实可以净化腐化污染,逆转变异,让畸变体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