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社区的入口隐藏在城西一座废弃的图书馆地下。
地面上,那栋建筑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面残破的外墙和一堆碎石。
如果不是云媛的感知能力,赵一几乎找不到入口的痕迹。
妖花的藤蔓从地面探入地下,根须领域悄然展开。
在地下约二十米处,有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溶洞,溶洞中有一百多个生命体征,大部分是普通人,有几个觉醒者,但能量反应都不强。
溶洞的东侧有一条地下水脉,但水脉中混杂着腐化能量,那些能量正在缓慢地渗透进溶洞的土壤和空气中。
“水源被污染了。”云媛皱眉,“腐化浓度不高,但长期饮用会导致慢性中毒,身体逐渐虚弱,最后器官衰竭。”
赵一走到图书馆废墟的后方,在一堆碎石后面找到了入口的暗门。
那是一块与周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苔藓,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敲了敲金属板,三长两短,那是林薇教他的,第七避难所与外界联络的暗号。
片刻后,金属板后面传来细微的机械转动声,板子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荧光石,昏黄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空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通道尽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脸上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
他的眼睛很亮,即使在昏黄的光线下也能看到那种属于学者的、锐利的、不放过任何细节的目光。
“赵一。”老人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我知道你会来。”
“林教授。”赵一走上前,“我们需要谈谈。”
林远舟看了他几秒,然后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吧。”
溶洞比赵一预想的更大,穹顶上有几个天然的裂缝,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溶洞的一侧是居住区,用木板和布料隔成一个个小隔间,另一侧是仓库和工作区,堆满了各种仪器和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霉变的、混合着草药和消毒水的气味。
几个病人躺在角落的床铺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
一个女人蹲在他们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正在擦拭一个孩子的额头。
林远舟带着赵一走到溶洞深处的一个小隔间,那是他的办公室兼书房。
四周的墙上挂着各种地图和手绘的泰拉符文,桌上堆满了笔记本和书籍,有些已经发黄发脆,边角磨损。
“坐。”林远舟指了指一把折叠椅,自己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坐下,“你摧毁暗月的孵化场,关上了起源之井的门,杀了博士和夜枭,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林远舟沉默了片刻。“整合所有幸存者势力,建立区域领主,然后联通其他区域,对吗?”
赵一点头。
“你知道泰拉文明为什么灭亡吗?”林远舟突然问。
赵一摇头。
“因为他们太急于求成了。”